心裡有一種不好的序號。
下一秒，一陣鈍痛從膝蓋傳來，宋衿低頭一看，才發現褲腿蹭破了塊皮，血珠正順著小腿往下滲。
他剛才慌不擇路地跑進來，大概是撞到了道具箱的稜角。
“嘶......”
他倒抽一口冷氣，眼淚突然就湧了上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明明演出很順利，明明觀眾都在鼓掌，怎麼轉瞬間就成了這樣？
“膝蓋受傷了？”萊斯特的聲音突然軟了些，他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宋衿的褲腿，“擦破皮了。”
宋衿往後縮了縮腿，眼淚掉得更兇：“不用你管。”
萊斯特沒理會他的抗拒，轉身在道具堆裡翻找起來。
木箱子碰撞的“哐當”聲裡，他拎出個鐵皮藥箱，生鏽的鎖釦“咔噠”一聲被撬開，裡面躺著幾瓶消毒水和一卷紗布。
“別動。”男人擰開瓶蓋，棉球蘸著藥水的瞬間，刺鼻的氣味讓宋衿皺緊了眉。
冰涼的棉球碰到傷口時，宋衿疼得渾身一顫，眼淚掉得更兇，砸在男人的手背上，滾燙的一小團。
“疼......”他哽咽著抱怨，聲音軟得像團棉花。
“忍忍。”
萊斯特的動作放輕了些，指腹無意蹭過他的膝蓋內側，那裡的皮膚細膩得像瓷，“現在嫌疼，剛才跑那麼快怎麼不想想？”
宋衿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咬著嘴唇掉眼淚。
他看著對方認真的側臉，面具邊緣還沾著點未卸淨的油彩，綠色的眼影順著面具眼窟窿往下暈，竟透出幾分詭異的溫柔。
“好了。”
萊斯特戴著白手套的手捏了捏紗布角，把他的膝蓋纏成個鼓鼓的糰子，拍了拍他的褲腿，面具後的聲音悶悶的：“再動就散了。”
宋衿沒理他，懨懨地靠在椅子上，指尖無意識摳著椅面的木紋。
突然，他開口問道：“你為什麼一直戴著面具呀？怪嚇人的。”
萊斯特身子微微一僵，他低聲道：“保持神秘感，不過......”
男人說到這裡，緩緩的抬起頭，小丑面具後的綠色眸子直直的少年，“你想看我的臉嗎？我可以給你看。”
邊說著，男人拉著少年的小手，放到了自己的面具邊緣。
宋衿愣了一下，連忙把手抽了過來，他嚥了咽口水，嗡嗡道：“我才不看呢。”
萊斯特聽到後，眼底閃過一抹暗光，不知是遺憾還是什麼。
外面已經亂作一團了。
道具間的門被推開，托里維奧和詹姆斯走進來。
托里維奧的襯衫袖口破了道大口子，小臂纏著滲血的繃帶，看到宋衿膝蓋上的紗布，眉頭瞬間擰成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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