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小馴獸師（21）宋衿沒接話，只是盯著托里維奧繃帶上滲出的血——是攔獅子時弄傷的嗎？那自己之前的懷疑，是不是太過分了？
萊斯特突然嗤笑一聲，小丑面具轉向詹姆斯，聲音從面具後透出來，帶著點金屬摩擦般的冷硬：“老闆就別裝好人了，誰不知道獸棚的鑰匙只有你和托里維奧有？”
詹姆斯的臉色僵了僵，隨即無奈笑道：“萊斯特還是這麼愛開玩笑。”
......
暮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沉沉壓在劇院後院。
休息室裡亮著煤油燈，橙黃的光線下，長條木桌上擺著麵包。香腸和陶罐裡的濃湯，還有塊被切得歪歪扭扭的奶油蛋糕——是德里克從鎮上蛋糕店買來的。
下午的獅子驚魂還沒散盡，劇院的工作人員吃飯時都帶著股說不出的沉悶。
托里維奧把自己盤裡的香腸切了半根，悄悄挪到宋衿面前，男人小臂上的繃帶滲著淡紅，是下午制服獅子時被利爪劃的。
宋衿瞥了眼那道傷，沒說話，只是把蛋糕往他那邊推了推。
萊斯特坐在宋衿左邊，正用銀質小刀把麵包雕成兔子形狀，綠色的眼睛時不時往少年臉上瞟。
見宋衿咬蛋糕時嘴角沾了點奶油，他伸手想去擦，卻被托里維奧用胳膊肘撞開——男人不動聲色地遞過塊手帕，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警告。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人“嘩啦”推開，寒風灌進來，吹得煤油燈火苗直晃。
白宴站在門口，深藍色的治安官制服上落著層薄雪，帽簷下的目光像淬了冰，掃過滿桌人時，空氣都彷彿凝住了。
“各位還真是好心情。”
他開口時，聲音裡帶著雪後的寒氣，指尖撣了撣肩上的雪，視線在宋衿沾著奶油的嘴角頓了頓，又移開了。
滿桌的咀嚼聲瞬間停了。詹姆斯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疑惑：“治安官大人，這時候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白宴沒回答，徑直走到桌子主位旁，將手裡的皮質資料夾“啪”地拍在桌上。
資料夾開啟的瞬間，幾張照片滑了出來——照片上是片狼藉的觀眾席，暗紅的血跡濺在褪色的椅套上，角落裡還躺著頂被踩爛的禮帽。
“有件事需要告知各位。”白宴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像探照燈一樣，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就在剛才，又發生了一起新的命案。”
宋衿咬蛋糕的動作僵住了。
奶油的甜膩還在舌尖，可心臟卻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猛地往下沉。
他想起下午那些四散奔逃的觀眾，想起獅子獠牙上的血絲，胃裡突然一陣翻滾。
“而這起命案的發生時間，恰好就在這位小亞裔表演結束之後。”
白宴的視線精準地落在宋衿臉上，“三頭獅子攻擊觀眾，最混亂的時候，兇手再一次行兇了。”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宋衿身上。
宋衿聽到這話，嘴裡的蛋糕瞬間變得索然無味，他像被定住了一樣，呆呆地坐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白宴，滿臉驚愕。
“受害者是誰？”詹姆斯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