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整個人倏地鑽進左邊的櫃子。
“砰——”櫃門合攏。
幾乎同時,右邊的櫃門從內部被推開——
萊斯特保持著方才一模一樣的姿勢,連帽簷的傾斜角度都不曾改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平移”了過去。
全場炸開雷鳴般的驚呼。
掌聲。口哨。跺腳聲疊加成海嘯,把劇院穹頂震得嗡嗡作響。
萊斯特謝幕的身影剛隱入側幕,舞臺燈光突然暗下。
三秒後,一束冷白追光驟然亮起,落在緩緩升起的雕花高臺上——穿酒紅色絲絨長裙的女歌劇演員站在中央,頸間鑽石項鍊隨呼吸輕顫,像棲著一串碎星。
“今夜的霧,是港口未寄的信......”
她開口的瞬間,劇院裡的嘈雜聲陡然消弭。女高音如天鵝掠過水麵,圓潤的尾音裹著蒸汽的溼意,順著穹頂的弧度流淌,連前排觀眾捏著望遠鏡的手指都忘了動。
三段詠歎調終了,高臺下的管弦樂團突然奏響急促的間奏,女演員裙襬一旋,竟從絲絨襯裡抽出一對機械翼,黃銅骨架繃開時發出細微的齒輪聲,薄如蟬翼的彩琉璃片在燈光下折射出虹光,隨著她的唱腔起伏,像一隻即將衝破霧靄的夜蛾。
側幕條後,宋衿看得眼睛發直,手指無意識地把幕布攥出一層細小的褶皺。
【她的翅膀好漂亮......】
系統“嘖”了一聲:【那是暮星劇院的經典劇目《霧港夜航》,機械翼是詹姆斯三年前請工匠特製的。】
宋衿剛想追問,系統又提醒道:【歌劇結束就輪到你候場了。】
少年瞬間僵直。
耳膜裡灌滿自己紊亂的心跳,手心黏得連兔子牽引繩都快握不住。
恰在此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右後方落下——
“在看什麼?是覺得歌劇比魔術精彩?”
托里維奧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後。
男人領口銀扣鬆開兩顆,露出鎖骨處一道淺淺的舊疤。
宋衿下意識轉身,鼻尖差點撞上對方胸口。
他急忙後仰,卻忘了手裡還揪著幕布,整個人踉蹌半步。
托里維奧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肩。
“我有點好奇萊斯特為什麼一直戴著面具呢?”宋衿努努嘴,對方的面具像是焊上去的。
“可能是為了保持神秘感吧,你呢,馬上要表演了,害怕嗎?”
男人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滲進來,像一塊燒得恰到好處的炭。
宋衿梗著脖子,小嘴巴老硬了:“......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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