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的呼吸聲從未如此吵耳，謝霖識握緊了手中的球拍，轉身結束這場開始就不公平的遊戲。
他不打了。
“你去哪？”廖司元問走遠的那道身影。
謝霖識沒回頭，“洗手。”
許珍寧見狀，趕忙把手中的球拍放下，追了過去。
謝霖識是這家球館的VIP，自然有專屬的休息室，只是他剛進洗手間，身後就跟進來一個跟屁蟲。
他轉頭剛想趕人，後腦襲來一陣失重的暈眩感，讓他一把按住洗漱臺的邊沿，蹙緊了眉頭。
許珍寧剛過來，就撞見他這副模樣，趕忙跑過來扶住他胳膊，“沒事吧？怎麼了？”
“……”
不適感很快過去，謝霖識彎著脊背緩了緩，反手推開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出去。”
他態度生硬。
許珍寧現在根本顧不上他說話難聽，眼睛盯著他迅速蒼白下來的臉色，語氣慎重：“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千萬別逞強。”
她的眼神太專注，比醫生看病人還要認真，謝霖識被她炙烤得攤在大理石上的指尖蜷了蜷，五指握成了拳。
她就是這樣善於蠱弄人心的騙子。
誰都關心。
“我沒事。”
他冷硬到底，轉身面對著洗漱臺，開啟水龍頭，捧水洗臉。
許珍寧站在他旁邊，沒有走，心裡想到的是他們結婚期間，他每次不舒服都不承認，連買藥都要找助理，而不是依賴她這個名正言順的妻子。
好多幽怨在錯位的時空裡瘋狂發酵。
她強勢地上前一步。
謝霖識剛洗完臉首起腰，手臂就被突然湊過來的女人按住，他蹙眉，對方己經拉著他胳膊，讓他面對著她而站。
“你幹——”
未說完的質問被許珍寧探他額頭的動作打斷。
謝霖識眼皮一跳，鼻端又飄縈起那股獨屬於她的香氣。
許珍寧常用的香水。
“不燒。那為什麼會暈呢……”
她小聲嘟噥，很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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