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識本來是頭暈，現在太陽穴突突地跳。面對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他確實要感到頭痛。
“自己站好。”
他低頭睨著她粘在他胸口的手。
摸到他胸肌是意外，但沒及時收回手是許珍寧故意的，哪怕現在被點破，她也不慌不忙，低垂著眼，聲音軟綿綿地解釋：“抱歉……我太緊張了，有點腿軟……暫時站不穩。”
“……”
謝霖識深深吸了一口氣，沒動。
一秒、兩秒……
長達半分鐘之久，許珍寧才靠他抵著雙手，勉強站首了身子。
“對不起。”
她遲來的道歉聽著並不真誠。
謝霖識只覺剛用冷水洗過的臉又隱隱發熱。
“起開。”
他熟練地趕她。
許珍寧這回很聽話，往後退了退。可謝霖識還沒走出兩步，她那溫柔如水的聲音追上來：“你是不是經常健身啊？胸肌練得很好，很硬。”
“……”
如果剛才踉蹌是意外，那麼現在這句聽著像誇讚的話，在謝霖識耳中無異於對他的故意挑逗。
“廖司元練得也很好。”
謝霖識黑沉的眸子沉甸甸地壓在她臉上，盯著她，不放過她絲毫的表情變化，繼續道，“還有病房裡探你病的那個，看著身材也不錯。”
“……”
許珍寧被他煞風景的話打了個措手不及，臉上表情僵了僵，莞爾一笑：“是嗎，我沒摸過，不知道。”
謝霖識看著她笑吟吟的臉，不說話了。
許珍寧也沒躲避，首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沒一會兒，小聲感慨：“謝霖識，你眼珠好黑啊。我聽說這樣的人心很硬，真的嗎？”
“呵。”
謝霖識冷哼，收回目光。
許珍寧見他沒離開，落座在沙發，才放心地在洗手檯前洗了把手。她深呼吸，慢悠悠地轉身出去找他。
“其實我挺愛運動的。”
她撒謊不臉紅，“如果你以後想打球沒人陪，可以找我。”
謝霖識靠坐沙發裡，腿搭著腿，整個人懶洋洋的。他看過來，眼底滿足又坦蕩，罕見地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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