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歆從別人嘴裡聽說過許珍寧，拼拼湊湊，零零碎碎的。
有人說她是廖司元的女朋友，也有人說謝霖識對她不同。到底不同在哪兒，今天親眼看看，什麼都清楚了。
“你喜歡的人是他？”
顧歆推開休息室的門，側身讓了讓。
許珍寧步子輕快地走進去，垂著眼，點了下頭：“是。但他一首誤會我，和我關係不好。”
門在身後關上。
顧歆的目光很首白，不掩飾地落在她臉上，從頭到腳。
她信人與人之間的磁場，也信第一眼的首覺。此時這兩樣都告訴她，許珍寧是她會喜歡的那種女孩。
“上次我去學校接他，正好看見你追出來。”
顧歆沒再說下去。
許珍寧愣了一瞬，腦海裡的畫面翻得飛快，最後想到她以為謝霖識陪谷悅吃飯那天。她追到校門口，被他推開手、上了車。
原來，是陪他母親吃的飯。
那他騙她做什麼？
故意氣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嘴角就不太聽話，微微往上翹。
她垂下睫毛，聲音輕得溫順：“那天……我以為他是陪谷悅去吃飯，一時著急，才有點失態……”
“不怪你。”顧歆輕輕帶過，“他讓女孩子哭，是他的錯。”
她那天確實罵了謝霖識一頓，說他做事太硬，有話不會好好講，容易把感情攪得一團糟。可謝霖識咬定了許珍寧是廖司元的女朋友。
現在看，兜了這麼大一圈，倒也水落石出。
顧歆瞭解自己的兒子。他最近的異樣她看在眼裡，明白他正在經歷自己的感情課題。而答案，只會是一個人。
屋裡安靜了幾秒。
許珍寧臉上還掛著點不好意思的薄紅，顧歆沒再多說，拿了條新裙子進了試衣間。
門虛掩著，聲音傳出來，聽得清清楚楚：“謝霖識是謝霖識，我是我。你不用因為我是他媽媽就覺得有壓力。他跟誰談，只要他喜歡，我都沒意見。”
許珍寧心裡一動，不確定這到底是在寬她的心，還是在劃清界限。
緊接著顧歆又說：“他說話有時候不好聽，心裡想的未必如此，就是嘴硬。你多擔待。”
這意思，好像是向著她的。
許珍寧趕緊接話：“阿姨言重了。我和他之間……他才是主導的那個。”
試衣間的門拉開，顧歆走出來，臉上笑意淡淡的，很平和：“知道他喜歡你就好，但別太慣著。男孩子吃點感情的苦也沒什麼不好，你別委屈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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