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珍寧搭上謝霖識的手，發現他指尖涼涼的。她抬眼，發現他眼底那點笑意己經散了，面孔又恢復慣常的冷淡。
謝霖識握緊了她的手，垂眸看了眼地上摔散的蛋糕，偏頭示意侍者過來收拾，然後帶著她站到一旁。
看熱鬧的人陸續散去，只剩谷悅站在原地沒動，刀子似的眼神定定地盯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她剛才掏心掏肺說的那番話，全成了笑話。沒有許珍寧，謝霖識未必會拒得那麼幹脆。
谷悅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骨節泛白，惱怒從眼底滿出來。
另一旁，許珍寧察覺谷悅在盯著他們看，故意沒鬆手，身子還往謝霖識那邊輕輕靠了靠，聲音軟下來：“頭也好暈，扶我到旁邊坐會兒吧。”
謝霖識看了她一眼，沒答話，扶著她走到旁邊的椅子旁。
她坐下，他站著，牽著的手自然鬆開。
許珍寧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己經轉頭走了。
“喂……”
她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陰晴不定。
許珍寧在心中吐槽，氣呼呼地撣了撣手掌。掌心剛才撐過地面，紅了一片，她低頭看著，小聲嘟噥：“就這麼當著谷悅的面落我面子是吧……”
正嘀咕著，一雙裹在西褲裡的長腿重新闖入她的視線。
許珍寧一愣，抬起頭，發現是去而復返的謝霖識。
他手裡捏了塊溼手絹，遞到她眼前，聲音不鹹不淡：“擦擦手。”
原來他也注意到她泛紅的掌心。
許珍寧心中驀地一軟，盯著他看了兩秒，滿臉寫著“你居然也有好心的時候”。
謝霖識被她盯得不耐煩，手就要往回縮：“不用算了。”
“用！”
許珍寧一把搶過來，攥著手絹用力擦掌心，擦著擦著，心跳也跟著加快。她自己清楚，她是真的有點高興。
擦完，謝霖識接過手絹，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又慢悠悠走回來。
這一切都不像他。
她記憶裡那個謝霖識，不會對她這麼耐心，不會做這種細碎的事，更不會當著谷悅的面和她站在一起。
“你……”
她聲音放柔了，斟酌著問，“我沒有打擾你們談話吧？”
謝霖識看著她，微微偏了下頭：“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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