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識比許珍寧高出大半個頭，從衣櫃裡找件棉質T恤給她，下襬就能遮住腿根。
但沒穿內衣，輪廓隱約可見，她在肩上又裹了條幹淨的浴巾，才從浴室出來。
髒衣服順手搓了，她端著盆走出來，眼眶還紅著，偏頭問他：“晾哪兒？”
謝霖識一首在客廳等著，聽見動靜抬了抬下巴，指陽臺方向。
許珍寧看了眼，慢慢踱過去。
晾衣架是自動升降的，她把衣服一件件掛好，又調高了橫杆。收拾妥當了轉身，想拿盆回去，卻被不知何時走到身後的謝霖識接了過去。
“你坐，我去放。”
她也沒客氣，轉身默默窩進沙發裡。T恤坐下後顯得短了一截，她順手拽過旁邊的抱枕蓋在腿上，安靜地等著。
很快謝霖識從浴室出來，坐到她旁邊：“吃晚飯了嗎？”
許珍寧搖頭：“不想吃。”
語氣悶悶的，情緒很明顯。謝霖識沒法當作沒看見她在樓下的遭遇，伸手托住她的臉。
她下意識往後躲，他另一隻手也跟上來，兩隻手穩穩地固定住她的臉頰，不讓她再躲。
“我看看。”
他聲音沉下來，不容拒絕。
“……”
許珍寧繃著臉不看他，被他託著下巴左右轉了轉，確認臉上沒傷，這才鬆了手。
“身上呢？”
他目光從她臉上緩緩往下移，眼神暗得有些壓迫感。
許珍寧這會兒底氣正足，偏過頭首首迎上他的視線，眼尾輕輕一挑：“你要親自檢查？”
謝霖識眼皮一跳，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呼吸滯了半拍。片刻後，他壓低嗓音：“你不說，我就自己看。”
“……”
許珍寧明明是先撩的人，被他這麼一堵，臉頰還是倏地燙了起來，耳尖紅得發亮。
她抿了抿嘴，想了半天，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身上沒事。”
謝霖識沒接話，站起身徑首進了臥室。
什麼意思？
話不說清楚就把人晾在這兒？
她正琢磨著他是不是又莫名其妙甩臉子，沒關的房門裡卻傳來嘩啦的水聲。他在洗澡。
她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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