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識的態度，許珍寧是滿意的。
她來找他，本就是衝著撕開谷悅那張偽裝的面具來的。至於對方是跟她吵架還是就此斷交，都是意外之喜。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臉，杏眼彎起來：“獎勵你，明天陪你去上課。”
謝霖識輕嗤一聲：“人來心不來，有什麼用。”
“怎麼會？”
許珍寧不認，雙臂主動纏上他的腰，側身貼著他胸膛，聲音軟糯：“我的心一首在你這兒。”
近乎表白的話，讓謝霖識胸口一陣發麻。
他一次次因為在意她而被牽動情緒，想遠離她，卻次次都做不到，反反覆覆打自己的臉。
他不知道這一次她是不是認真的。
如果放在從前那種封建年代，他真想把她娶了，用道德、用法律、用一切能用的東西把她困在身邊。
但現在說什麼都是虛的。
謝霖識抱緊她，唇瓣抵在她耳側，無意識地輕輕蹭吻。
許珍寧覺得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三十歲的謝霖識對她只有慾望，可二十歲的他，正在一次又一次地放下驕傲來靠近她。
這十年的差距，壓在他們那段婚姻上，太重太重。
她甚至有些慶幸，一場車禍把她送到這裡來，讓她不必再面對那個冷漠疏離的“丈夫”。
她在他胸前抬起頭，頓了頓，輕聲問：“你想過你結婚以後是什麼樣嗎？”
謝霖識閉著的眼睛緩緩掀開，瞳仁微動，似乎真的在想。
沉默了一會兒，他低聲道：“不知道。”
許珍寧嘴角扯了扯，帶著點苦意：“感覺你不會是一個好丈夫。”
謝霖識臉色一沉，鬆開手，稍稍推開她的肩膀，目光帶著侵略性鎖在她臉上：“你為什麼總是對我有偏見？”
男人眼底滿是不解。
許珍寧心頭咯噔一下，停了幾秒，才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覺得你不會愛人。”
謝霖識被這句話堵住，臉色更難看了。
氣氛冷下來，不再適合膩歪下去。許珍寧收回手，轉身走回客廳，窩進沙發裡，又把浴巾裹回身上，恢復了防備的姿態。
不會愛人。
沒有愛人的能力。
好像對他失望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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