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識垂下眼，唇角抿平，聲音低啞：“抱你去房間睡。”
“我自己能走……”
許珍寧輕輕蹬了蹬腿。
謝霖識沒理她，步子很穩，把她放到了臥室的床上。他首起身，垂眼看了她一會兒，目光說不清道不明的。
半晌，他才轉身，丟下一句：“今晚我睡客臥，不用怕。”
門被嚴絲合縫地帶上了。
許珍寧還沒回過神，腦子亂糟糟的。這是冷戰，還是和好，她都快分不清了。
但睏意來得太猛，她根本沒力氣多想，腦袋一沾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
夢裡是她結婚那天的場景。
西裝筆挺、面容冷峻的謝霖識手裡託著戒指盒，問她：“如果你不願意，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那時的她被那張臉迷得五迷三道，傻乎乎地點了頭：“我願意。”
婚後他冷淡疏離，她為了保住自己那點自尊，也從不提愛。好像在他們這段婚姻裡，誰先鬆口誰就輸了，只有裝作誰也不在乎，才能貌合神離地撐下去。
後來谷悅越來越過分，她終於被逼到崩潰，才在滿地狼藉裡清清楚楚地意識到：她是喜歡他的。
如果再重來一次，許珍寧不確定自己還會不會在婚禮上傻乎乎地說出那聲“我願意”。
早上醒來，她腦袋發沉，緩了好一會兒才渾渾噩噩地爬進浴室。
洗漱完，她眼睛還腫著，去陽臺拿衣服。
沒想到衣服己經被提前取下來，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沙發上。許珍寧愣了一下，抱起來回臥室換上。
來回一圈都沒看見謝霖識的人影。
出去了？
她正想打電話，門口傳來密碼鎖的聲音。
門推開，穿著運動服、顯然剛洗完澡的謝霖識走進來，短髮往後攏著，露出光潔的額頭，濃眉深目，俊美得帶點攻擊性。
許珍寧怔在原地：“你……去健身了？”
謝霖識“嗯”了一聲，“看你沒醒，我先去了。”
她點了點頭，目光不自覺地閃爍起來，腦子裡己經在琢磨怎麼開口走人。
謝霖識把健身包擱在旁邊的櫃子上，朝她走過來：“餓嗎？”
許珍寧十點多有課，不能多待，溫聲說：“我回學校吃就行。”
謝霖識掃了眼手機時間，語氣不容商量：“我換衣服送你回學校，陪你吃。”
“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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