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母到了院門外就喊了一聲。
這邊戶型並不是標準西合院，院裡並不寬敞，也是住著不少人家。
“女同志，你們找誰？”門房老太太問。
“我找孫主任家的小子！”
樊母一點面子沒給。
“孫主任啊。”老太太眼裡都是熱鬧，“正屋住著的就是！我帶你們過去！”
老太太走得比她們都急。
邊走邊唸叨：“孫主任還沒回呢。但她愛人回來了，家裡幾個小子都在。你們說的是哪個？他幹嘛了？欺負人了？”
樊母沒說話，凡星雲開口：“他搶我弟的廢鐵，還打我弟。他肯定是拿著我弟找的廢鐵去領功了！以大欺小！不要臉！”
“哪個啊？這麼不要臉？”門房老太太沒說話，院裡又出來個老太太。
“您看我弟這衣服破的，難得一件好衣裳，這才穿沒兩天呢。我家人多，就我爹一個工作。你說多不容易？”凡星月也開口。
“就是啊，這衣服還半大新著呢。”老太太附和。
老太太的孫子瞥見樊甘泉，躲進屋裡不出說話。搶廢鐵的事，也有他一個。
孫勝利的爹是幹部，娘也是街道幹部。他們衚衕，尤其是這個雜院裡的人，很多都聽他的話。
“孫同志，有人找你！”門房老太太吼了一嗓子。
她和老伴住門房，天天半夜三更給孫家人開門，不是老的就是小的，不是這個就是那個。也不知道幹嘛去的，害她都沒一個好覺。
“誰啊！”孫幹部出來了，穿著幹部裝，口袋還插著鋼筆。
雙手背在後頭，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你就是仗勢欺人小子的老子？”樊母開口。
“這位女同志怎麼說話呢。無憑無據，你可別亂扣帽子。我家兩個小子都好著呢！”
“那你敢當著大家的面，指著你頭上的帽子，做出保證嗎？”
這會兒出來看熱鬧的人也多了，院子裡站了不少人。
“解放，勝利，你們兩個出來。”孫幹部衝屋內喊了一聲。
兩個小子一臉桀驁。
凡星諭看著就是找抽的型別。
“娘，就是那個矮的！”
“你才矮！你全家都矮！”孫勝利最討厭人說他矮，一下子火氣就冒了上來。
說完，腦袋就捱了一下：“怎麼說話呢？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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