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呵呵。一個當母親的能那麼不顧家？天天花錢如流水？
也就她那狐媚樣子讓你二哥那個花心大蘿蔔收了心，但凡她多看你二哥一眼，跟你大嫂一樣做個黃臉婆，你二哥就會換下一個二嫂。你信不信？”
“那二嫂更不可能幫我們。”
“你二嫂當初跳黃浦江，不是你跳下去救回來的？怎麼著也該幫你一把，家裡僅靠著老底，能挨多久？天天都餓肚子。”
“是人醫生施救的，再者二嫂去西九城後就沒回來，我去哪尋？這不是大海撈針？依我看，還是想辦法去港城最好。”
“你有門路？”
“得花大價錢。我認識一個……”
凡星諭剩下的沒聽，她難以消化自己聽見的秘密。原主的記憶裡並沒有，她的記憶裡父母是感情甚篤。
這大概是樊母作為母親在孩子們面前隱藏的最後體面，娘原來以前活得並不如面上那般瀟灑。
凡星諭第二日的遊玩興致並不高，樊母發現了。
“諭兒，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娘，你恨凡家嗎？”
“恨。”樊母沒猶豫，說完揉了揉凡星諭的短髮，“他們那麼對你們，怎麼能不恨？”
“不考慮我們，只是您自己呢？”
樊母一怔，眼神望著虛空，“曾經恨。”
“只是曾經？”
“還有因為有了你們啊。”樊母笑笑，“娘沒見過像你們這麼貼心的孩子，就像非常非常厲害的醫生，娘被你們一點一點治癒。你看，就像這雨後晴天，是不是更加湛藍？”
凡星諭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諭兒啊，如果你不想原諒誰，那就去打碎令你桎梏的人或物。娘不代表你，你也不需要成為娘，你就是你。”
樊母以為凡星諭想到了上一世，彎身抱了抱她，心裡默唸：而且也因為你們，我也不可能不恨他們，即使現在的他們什麼也沒做。
但這只是她自己，她的孩子該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活法。她也不信諭兒會原諒他們，只是有些事想不通吧。
樊母還是帶他們去聽了評彈，是她在滬城的一位好友幫忙購買的票。樊母帶來的行李裡，不少都是送這位好友的禮物。
她也從好友這裡聽聞了凡家的事情。
“我覺得你就是她們家的福氣，你一走一大家子就跟倒了黴運般。丟工作的，傷了身體的，這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你可千萬別回去，省得賴上你了。”
“我現在和他們也沒關係了。”她聽他們如此也安心了。
這其中應該有老樊不少功勞。
“這樣想就好。你和他們家的人就不在一個氣場，你這兩個繼子看著倒是順眼。看看，你如今的氣色多好？想來在西九城過得不錯。”
“嗯，他們一大家子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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