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置信的看著依舊滿臉笑意的竹谿，那雙眼睛裡的溫順，一寸一寸剝落，漸漸變得猙獰。
“為......為什麼......”
聲音破碎，不成調子。
“爺，我......我是竹涼啊.......我可是竹涼啊......”
竹谿點頭，很認真的點頭。
“對，你是竹涼。”
他的聲音很溫和，很平緩。
“但你只是披著我家涼子的皮囊，怎麼就能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就是他呢？”
“還是你以為，有了這具皮囊，我就會順理成章的把你當做是他？”
微微偏頭，仔細端詳著這張臉。
“跟我玩替身遊戲嗎？”
他自己就是借屍還魂才有了新生，跟他玩這一套，呵呵.......
“涼子他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無論你偽裝的多像，你都不是他。”
伸手，指尖一寸一寸摸上他的脖頸，眼裡的溫度一點一點消失。
“你整天披著他的皮囊在我面前晃盪，你知道......我有多想殺了你嗎？”
從他重新出現的那一刻，從他確定這具身體換了芯的那一刻，他一首都在忍！
現在，他們終於回家了。
平靜碎裂了。
“為什麼死的會是我家涼子，而不是你！”
最後西個字，是從牙縫裡迸出來的，每個字都淬著火，帶著血，聲音不高，卻比方才所有的平靜加在一起，還要撕心裂肺。
捏著他脖頸的手驟然收緊，指甲陷進皮肉裡。
“你說啊。”
竹谿俯下身，與那張猙獰的臉，離得極近，極近。
月色照著他的半邊臉，依舊平靜無波，可另外半邊，被陰影吞沒的半邊，一雙眼睛紅得嚇人。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系統都被自家宿主突然的爆發嚇宕機了。
怎麼突然就下狠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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