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的座位顯然是被精心安排過的。
每一張椅子都恰到好處地貼合身形，扶手的高度、椅背的弧度、甚至連坐墊的軟硬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考生們坐下的時候，有人悄悄動了動身子，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這椅子怎麼這麼舒服。
角落裡有個年紀大些的考生甚至不自覺地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自家書房裡坐著。
坐在上首的胤禛面色如常地翻著手裡的書，目光往蘇拾遺的方向看了看。
這些椅子這麼舒服，他可是專門為了自己家的蘇蘇準備的要不是單獨給蘇蘇準備椅子會被外面的人說什麼，他才不想給這幫人搞這些。
“九哥！聽說這些椅子是西哥專門給西嫂準備的。”
老十胤?努力壓低聲音。
老九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嘴“嗯，弄了好幾次，要不是其他幾次考試不行，老西早就這麼做了。”
本來到處看的其他幾個王爺聽到老九和老十在說八卦，瞬間都聚在了一起。
除了監考的幾位大臣，殿內兩側還坐著幾位皇子除了說悄悄話的，其他的都在看大殿裡面的考生，說不定可以發現比較閤眼緣的，畢竟家裡有的姑娘也需要找合適的女婿。
禮部等官員逐一分發黃紙印製的題卷，考生“跪受”後自行閱讀答題。
殿內安靜了下來，除了九王和十王等人窸窸窣窣聊小話的聲音。
然後忽然有人低聲驚呼了一下，隨即是一陣急促的喘息，緊接著就是壓抑不住的、帶著顫抖的嗚咽聲。
一個考生左手緊緊攥著右腕，臉漲得通紅，嘴裡低聲念著：“破手！別抖……別抖……你別抖啊……”
他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右手捏著筆，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指尖像是被什麼東西控制著一樣，剛一靠近紙面就開始劇烈地顫，墨汁甩在卷面上洇開了一小片黑漬。
殿內也有幾個考生也出現了類似的狀況，有人的筆在紙面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長線，有一個乾脆把筆擱下了，雙手在桌下握在一起，咬著嘴唇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卻只抖得更厲害。
本來聊天的幾位王爺也都開始關注這些考生。
“老二，這些考生的擔子太小了，爺就覺得這麼膽小的人就不要繼續考了。”
老大看著不停抖的幾個考生，嫌棄地說道。
胤礽看向那幾個考生皺著眉頭：“老大，你說有沒有人拿這場殿試搞事情？”
胤礽低頭問胤禛：“要不要查一下？一個兩個手抖沒有問題，這有六七個，是不是有人找事？”
胤禛的目光從書上挪開，不動聲色地用神識掃了一圈那幾個出狀況的考生，又看了一眼正低頭認真答卷的蘇拾遺，心裡瞭然。
他先低聲回覆二哥：“朕讓人先把這些人帶出去！”
胤礽點了點頭：“嗯，本王一會兒去審審他們。”
胤禛笑了笑：“好，麻煩二哥了。”
胤禛朝站在角落的小德子使了個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