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看著考生考試的一群皇子和官員心裡都盤算著,而殿外那幾個被帶出去的考生,卻在被送往偏殿的途中,無聲無息地沒了氣息。
小德子親自盯著人把他們安置在偏殿的榻上,確認再無鼻息之後,面無表情地轉身,腳步極輕地回到大殿側門,朝著胤禛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
胤禛的目光還落在手中的書上,但小德子明白,主子己經收到了。
那幾個人從出了這個考場就不該活著了,這本就是他默許的結果。
理由很簡單——他們必須死。
如果只是被逐出考場,訊息傳出去,就會有人說“是殿試有問題,給這些考生下毒什麼的為了排除異己,比如贏雲岫等人為了拿狀元對這些同僚下手之類的謠言”。
可如果他們死了,故事就不一樣了。
人們會說:有人在殿試上下了黑手,這幾個考生是被害死的。
是有人想要拿殿試做文章,想要讓朝廷動盪,而其他考生頂著巨大的風險完成了考試,才更顯難得。
到時候謠言的方向就會被引導不是“考場出了亂子”,而是“有人意圖破壞科舉”。
而真正動手的人,會被這一盆髒水穩穩地扣在頭上。
至於是誰?
胤禛心裡早就有了人選,那些依然在朝中暗中動作的、與十西相關的包衣,還有打著反清復明旗號的團伙,全都可以藉著這個由頭清理一遍。
小德子己經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原位,安靜地垂手站著。
蘇拾遺依然在低頭寫著,她的精神力方才己經感知到了殿外發生的一切。她發現她需要學的真的很多,她做事還是不是很全面!
殿試結束,最後一份卷子被收了上去。與以往不同,這場科考沒有讓人等上幾天,而是當場閱卷、當場定名。
胤禛帶著幾位大學士、太師、還有幾位老臣,和王爺們圍坐在偏殿的長案前,面前攤著一摞摞糊了名的卷子。殿內安安靜靜的,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和偶爾的低語。
閱卷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
前十名的卷子被挑出來,又從中反覆比對著,最終一甲三名的名字被推到胤禛面前。
但當“贏雲岫”三個字被推上桌案的時候,旁邊一位官員猶豫了一下。
清了清嗓子,試探著說道:“皇上,這個贏雲岫是女子……若定她為狀元,會不會……”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要不,定為探花?畢竟她確實也長得很好看。”
話音剛落,坐在斜對面的老太師“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你個老匹夫!你這麼說老夫就不贊同了!”
“人家女娃寫的確實好!既然寫得好,這個狀元就該給她!女娃怎麼了?你們家沒有女娃?你娘不是女的?能得狀元為何不當?而且六元及第啊!”
那人被老太師一頓劈頭蓋臉地懟了回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話。
另外幾個人也贊同老太師說的。畢竟自己家的姑娘也參加了科考,雖然沒有走到殿試,但也得了秀才之名。誰也沒法確定以後會不會遇到自己女兒也面臨同樣情況的一天。
坐在角落裡的老十胤?趁著幾位大臣沒注意,湊到老九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九哥,西嫂好厲害,就該是狀元。”
老九沒有應聲,但目光落在那張乾淨利落的卷面上字跡確實有大家風範,內容也寫得紮實,沒什麼可挑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