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條雞冠蛇全朝同一個方向伏低了身子。
阿寧沒有立刻過去。
她往前丟了一塊石頭。石頭滾進草裡，四周沒有槍響，也沒有人逃，雞冠蛇卻像被燙到一樣往後縮，誰也不肯越過第三棵樹。
“小紅不敢過去。”歲歲說。
阿寧盯著第三棵樹的方向：“它們繞開什麼？”
歲歲指著樹下那片泥：“那裡。小紅都不踩。”
阿寧看了兩秒，抽出一截黃繩系在腰間：“林嶽跟我。其他人留在這兒。”
吳邪按著肩背站起來：“我去。”
“你過去，是讓我多帶一個傷員。”阿寧頭也不回，“看好胖子。”
她帶林嶽沿石坡往下走。張起靈沒有跟得太近，只反握短刀，停在黃繩能到的最遠處。
阿寧走到第三棵樹前，雞冠蛇突然齊齊退進石縫。
“停！”歲歲喊。
阿寧的腳已經踩了下去。
泥地沒有塌，而是猛地翻了過來。枯葉下藏著一張繃緊的藤網，阿寧被兜住腰腹，整個人倒吊上樹。林嶽撲過去抓她，側面卻彈出第二張網，網眼裡全是削尖的骨刺。
張起靈一刀斬斷牽引藤。骨刺擦著林嶽的臉釘進樹幹，最近的一根離他眼睛不到兩指。
“別過來！”阿寧喝道。
黃繩已經繃直。樹後有人抓住另一端，正把吊著阿寧的藤網往林子深處拖。阿寧受傷的手臂被勒在網裡，血很快順著指尖滴下來。
林嶽紅著眼就要追。
吳邪一把按住他：“他就在等你離開繩子。”
“阿寧姐要被拖走了！”
“你再衝過去，她還得回頭救你。”
林嶽掙了一下，沒掙開。
歲歲蹲在黃線外，看見樹根邊冒出一小截灰色衣角。那個人趴得很低，一隻手拽繩，另一隻手卻壓在泥裡。
泥下面有什麼在動。
“他還有一根。”歲歲說，“手下面。”
黑瞎子順著她指的方向開了一槍。
子彈沒有打人，打斷了灰衣人掌下的木銷。埋在吳邪等人腳邊的第三張網失去牽引，軟軟塌進泥裡。網下面壓著十幾根朝上的鐵釘。
林嶽猛地往後縮，後背重重撞上吳邪。離他鞋尖不到半尺，朝上的鐵釘還掛著爛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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