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裝備帶和藤網一起墜進坑底。竹樁刺穿止血包，白色藥粉炸開一團；兩隻彈匣掉進積水，轉眼沉進泥裡。
網落進坑裡，蓋住竹尖。
阿寧則撞上坑壁，右手死死抓住黃繩。傷口裂開，半邊袖子都紅了。
“拉！”張起靈說。
黑瞎子和吳邪同時收繩。林嶽也撲過來，跪在泥裡往後拽。阿寧的靴底蹬著坑壁，一點一點升上來。
灰衣人已經跑到林子邊緣。
林嶽看見了，手上力氣一鬆：“他要跑！”
阿寧在坑裡抬頭：“拉我。”
只三個字。
林嶽咬緊牙，沒再看那個人。他把繩子在手腕上纏了一圈，和眾人一起將阿寧拖出坑口。
灰衣人消失在雨幕裡。
阿寧仰躺在泥地上，喘了兩口氣，先摸槍，再看自己的人。
“都在？”
“都在。”林嶽聲音發啞。
解雨臣蹲到坑邊看了一眼：“你的止血包沒了。”
“我知道。”
“備用彈匣也沒了。”
阿寧撐著坐起：“人還在。”
她清點完隊員，又讓所有人把藥和子彈擺到防水布上。兩隻止血包，三支退熱針，彈匣比進坑前少了兩個。她把最後一支退熱針推給胖子，自己只留下一卷繃帶。
“止血包只剩兩個。”她說，“再有人掛彩，先拿布壓住。”
沒人把這當成玩笑。
胖子看著那支退熱針，沒再說自己扛得住。解雨臣把針收回醫療包，留著等體溫再升時用。
林嶽把自己腰間的止血包摘下來遞給她。
“留著。”阿寧說。
“你手還在流血。”
“解雨臣在這兒。”阿寧把止血包推回他手裡，“你站隊尾。後面再傷一個，先用你的。”
林嶽握著止血包，沒再堅持。他把它重新扣回腰間，站到了隊伍最後。灰衣人消失的方向就在他右手邊，他一路都沒再朝那邊看。
胖子隔著一段路喊：“阿寧老闆，閻王那邊沒排上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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