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沒再問了。
她把豆漿捧起來，杯壁有點燙，便換成左手。過了一會兒，她指著那隻缺耳朵的兔子：“這個可以找。”
解雨臣看向她：“找兔子？”
“找買兔子的人。”
胖子抬了抬眉毛。
吳邪把照片湊近些，發現兔子肚子上確實有一小塊沒拍清的布標。他取來放大鏡，放到她夠得到的地方。
歲歲趴在桌邊看了一會兒，沒看出字。她把放大鏡推回去：“看不見。”
“我來。”解雨臣說。
他把照片掃進電腦，先放大布標邊上的縫線。螢幕上只有一團發白的格子，他調了兩次對比，才從兔子肚子那塊沒拍清的布上辨出“海棠”兩個字；再把整塊布標拉開，後面才露出“玩具廠”。
吳邪說：“九年前的廠子，未必還在。”
“先查。”解雨臣按下通話鍵，讓人去找採購冊和舊廠的出貨單。
吳二白卻盯著照片裡那半包餅乾。包裝上的紅色花紋己經褪得發白，右下角仍能看見一枚圓形印記。
他伸手把照片轉了個方向：“這不是玩具廠的章。”
解雨臣靠近看了一眼，神色也沉下來：“太糊了，得找吳家舊倉的原賬比。”
歲歲聽不懂，問：“舊倉是什麼？”
“放東西的地方。”吳邪說。
“鞋也放那裡嗎？”
“會。”
解雨臣點開另一張掃描圖：“日期比歲歲被送走後晚了三個月。”
書房裡的空氣一下變了。
胖子放下豆漿：“也就是說，那時候，那裡還有個孩子。”
吳二白沒有否認。
歲歲低頭看自己的鞋。她的鞋尖沾著剛才換花時留下的水點，圓圓的，像兩粒小雨珠。
“他會穿不下。”她說。
吳邪看向她。
“鞋小了，就穿不下。”歲歲又說，“要換。”
吳二白喉結動了一下：“對。”
“那要有人給他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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