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倉賬頁發回來的第二天，吳二白一早就叫了幾個人進書房。
歲歲坐在走廊的小凳子上，把兔子照片夾進相簿。她沒關書房門，也沒往裡面看，只聽見有人說話太急，聲音一首往外飄。
“二爺，賬有章，領用人也有了。”
“誰？”
“陳遷。”
書房裡的電話正好響起來。管家接完，臉色有些發緊：“二爺，舊倉有兩輛冷鏈車己經裝完貨，司機的電子章全被停了。電子章不放行，裝卸閘和運單都出不來，車只能停在冷庫外面。”
“客戶等著提貨。”管家頓了頓，“他們問，能不能先拿陳遷留下的副鑰匙開後門。”
吳二白抬眼：“副鑰匙只開後門，開不了裝卸閘，也補不出運單。誰想拿它繞過今天的停用，誰先把名字留下。”
“那車停久了，要轉別的庫，今天的運費和違約都——”
“轉不了就賠。”吳二白說，“舊倉的出入許可權，今天開始一條條重新核。”
管家還握著聽筒。電話那頭的司機隔著一層雜音催問冷機還能撐多久，管家只說先轉庫，轉不了的車原地封條，不許碰後門。說完他才結束通話，快步去找排程。
書房裡沒人再拿陳遷一個人的名字當門鎖。
歲歲的手停住了。
屋裡的人繼續說：“他當年管過舊倉，有副鑰匙。後來又欠賭債，失蹤前那半年還清了。拿兒童用品、給人開門，都像是他幹得出來的。”
吳二白沒有立刻說話。
那人把一份影印件放到桌上：“您看，簽名也是他的。”
“原件呢？”
“舊賬裡撕掉了。這是按存檔照片補出來的。”
“照片誰拍的？”
“當年的賬房。”
“賬房還在嗎？”
“兩年前病死了。”
書房裡靜了靜。
吳二白把那張影印件推回去：“陳遷可以查，不能拿來結案。”
來人一愣：“可線索都指著他。”
“一把副鑰匙，能開幾次門？”
“舊倉後門。”
“一箱雨鞋和餅乾，要誰點貨？誰放行？誰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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