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找不到他。”
胖子把花生殼扔進紙袋，接了一句：“找不到的人，最方便背黑鍋。可鍋到底是誰打翻的，不能看誰不在就扣誰頭上。”
歲歲低頭摸相簿邊角，沒再問。
晚飯時，吳二白回來得很晚。
他的平板放在手邊，螢幕上是一張洗得發黃的老照片。照片裡有三個人站在舊倉門口，最右邊那個年輕人抱著紙箱，紙箱上蓋著一層防雨布。吳二白坐在主位，筷子還沒動，眼睛卻一首落在那張照片上。
歲歲吃完小半碗飯，也看見了照片。
她坐得太遠，看不清。
她把椅子往前拖了一點。
木腳擦過地磚，發出一聲很響的響動。
吳邪和胖子都停下了筷子。吳二白抬頭，看見歲歲的椅子只往前挪了半塊地磚。她還隔著吳邪和胖子，離主位很遠，只是伸長脖子看著平板。
“想看？”吳二白問。
歲歲點頭。
吳二白沒有把平板遞過去。他把照片調大，又把平板放到轉盤中間，慢慢轉到歲歲面前。
歲歲先指抱紙箱的人：“這個是陳遷？”
“是。”
“箱子裡是什麼？”
“單子上寫的是兒童用品。”
“兔子？”
“可能有。”
歲歲又看向照片左邊那個年輕一點的吳二白：“你也在。”
“那天我去驗倉。”
“你看見箱子了嗎？”
“看見了。”
“你打開了嗎？”
吳二白握筷子的手停住。
“沒有。”
歲歲沒有說他壞，也沒有替他找理由。吳二白在螢幕上點了一下，調出這張照片背面的掃描圖。
背面有一行褪色的鉛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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