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著。”保全從前面看了一眼，“鎖杆在另一側，得從資料櫃那邊開支槽。”
阿寧看了一眼不斷漲高的水，沒有讓人回頭。那條支槽就算開啟，也只會把他們送回更深的裝置間。
水又衝過來，打斷了小秋的表情。
沒有人接他的笑話。小秋卻看了一眼那塊鐵網，忽然問：“胖子是誰？”
“一個腿不好，還特別能吃的叔叔。”吳邪說。
小秋像沒見過這種描述，怔了怔。
阿寧的手在她後背停了一下，沒有落下去。
吳邪把木片平碼在掌心。木片上沒有完整名字，只有幾處被反覆刻過、又用刀刮壞的痕跡。它們能說明這裡曾有人留過日子，卻說明不了他們是誰，還剩不剩。
後面忽然響起連續兩下槍聲。
子彈沒打進槽裡，泵房上方卻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保全臉色一變，抬頭看頭頂那根細管。
“他們開通風注水了！”
第一股水從前面斜著衝下來，拍在鐵皮上，瞬間漫過保全手背。槽口太窄，水不是一下灌死人的，卻會把人逼回泵房。
“前面多遠？”阿寧問。
“拐過去有排風井，能到外面。”保全說，“可閘門還鎖著。”
張起靈從最後面往前挪：“誰有扳手？”
吳邪摸向工具袋。袋子還在他身邊，可剛才被第三道黃線夾過，拉鍊裂開一道口子。裡面的摺疊鉗、繩子都在，唯獨那把小扳手不見了。
“掉泵房了。”
水又衝下來一層，拍到小秋的小腿。她立刻繃直，缺耳兔從她懷裡滑出去，往後漂。
吳邪一把撈住兔子，沒有讓它衝回泵房。
保全指著前方：“排風井旁邊有資料櫃。裡面能開閘，也存著冷庫三號的轉運記錄。”
阿寧看著越來越高的水：“櫃子在哪邊？”
“要從支槽過去，得兩個人。”
張起靈看了眼小秋，又看吳邪。支槽入口離他們只有幾步，水已經把那裡的鐵皮衝得發亮。
吳邪聽見泵房方向傳來鐵釦彈開的聲音。追兵可能已經掙脫，也可能只是又有人踩進黃線。他沒有時間把兩件事都弄明白。
“開閘要多久？”
“不知道。”保全說，“櫃子上有雙鎖。”
吳邪低頭看掌心的木片。最上面那塊被刮掉了大半，只在溼木紋裡露出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別讓他們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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