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理由，如今行不通了。
他己經二十歲了，如果遲遲沒有子嗣，那些藩王，就會生有異心。
邊境不穩，他不能再讓朝局動盪。
“準！著禮部行選秀之事，六品以上官員未婚女子皆可參選。”
要立後，也不能按他們的意願立，程硯不願再給他們掣肘自己的機會。
既然要選，那就大選吧，讓這汪水再渾些。
“昀兒”
程硯在心裡暗呼：“我即使立了後，我心裡也會只有你一人。”
聲音低不可聞，聲聲深情。
邊境大營，聖旨到的時候，朱昀正在校場。
傳旨太監尖細的嗓音穿過風沙，唸到“昭武將軍朱昀為先鋒軍主將”那一句時，校場上的鳳詔軍三萬人齊刷刷跪了下去。
朱昀跪在最前面，雙手接過聖旨，指尖碰到明黃絹帛的瞬間，微微顫了一下。
不是怕。是終於等到了。
傳旨太監走後，謝毅站在她身後，沒說話。
朱昀把聖旨摺好，揣進懷裡，轉身看他。
“將軍，末將這就去點兵。”
謝毅看著她，半晌，只說了兩個字：“小心。”
校場東側的空地上，鳳詔軍己經開始集結。
三萬女兵，甲冑整齊，佇列肅然。
她們的年齡從十六到二十五不等，有人的手上還帶著農繭，有人的臉上還留著舊傷疤。
但此刻站在校場上，每一個人腰背都挺得像一杆標槍。
朱昀走到點將臺上，掃視全軍。
“姐妹們——”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校場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聖旨到了。三日後，我們為先鋒軍攻打羌義。”
沒有歡呼。三萬人只是把背挺得更首了。
朱昀知道她們不怕。這支軍隊從成立第一天起，等的就是這一天。
“你們跟別的軍不一樣。”她慢慢走著，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別人覺得我們翻不了浪。那我們就翻給他們看。”
她抬了抬手。
校場邊緣的帳篷被掀開，十幾個女兵推著幾輛木車出來。車上蓋著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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