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昀點頭。
齊嬌嬌從腰間解下兩顆震天雷，點燃引信，手臂掄圓了甩出去——兩息之後，校場盡頭的土牆轟然炸開，土塊飛濺出十幾丈遠。
三萬人沒有一個人眨眼。
朱昀看著那面倒塌的土牆，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羌義的騎兵不怕刀槍，但怕這個。”
她轉過身，面對全軍，“他們的陣型密集，震天雷一炸就是一片。他們的皮甲擋得住箭，擋不住震天雷，擋不住土槍。三日後我們到他們的守地黑水河，他們的哨卡——”
她手指點在沙盤上，用力按了一下。
“一個不留。”
校場上的風捲著沙礫打在甲片上，嘩嘩作響。
朱昀抬起頭，目光越過校場的營門，望向西北方向。
羌義在那裡，她的父親將在三峽山上看著她。
“三日後開拔。”她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釘進了風裡，“打下羌義，大昭史上，將留有你們的名字！
我們要證明，女子，亦可為先鋒，勇猛不輸兒郎！”
三萬人齊聲應諾，聲浪撞在校場圍牆上，震得塵土簌簌落下。
朱昀翻身上馬，土槍挎在身側，震天雷在馬鞍袋裡叮噹作響。
她有信心。
不是盲目的信心，是算過的——路線、兵力、天氣、水源、糧道、羌義的佈防漏洞。
再加上手裡的這些東西。她算過至少七遍，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
這一仗，她贏定了。
趙義也斜拷著槍，他看向數次欲言又止的焦敬澤，不由有些好笑。
“你想說什麼？吞吞吐吐的？”
焦敬澤看到朱昀也看向他，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將軍，這炸彈，您叫震天雷。
這槍，您為什麼要叫土槍？這名字也太。。。。。土了。”
康平安在旁邊忍不住笑了起來：“敬澤，那震天雷也不是將軍起的。
是齊隊長試驗的時候，說了句，如天上的震雷。
將軍才順口起了震天雷的。”
“啊？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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