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縣令跟郭安也是十幾年的老搭檔了,這傢伙的身體他能不知道?直接走上去給了他七八腳,愣生生把裝暈的郭主簿給踢醒了過來。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平日裡的享樂郭安一直是衝在最前頭的,這個時候要補錢彌補虧空了,他倒好,直接來了個裝死,任誰看了都想上去給他兩腳。
府衙裡的這些人,最近急得巴不得自己蒙上面轉頭就去當山匪了,暗著騙騙不到,直接明搶多幹脆。
畢竟是一座小縣城的父母官,這種知法犯法的事還是做不出來。
硬的不行,軟的無效,那就只能逮著有名有姓的陽城望族,以及富甲商戶來薅了。
這家二十,那家五十,郭主簿湊了整整半月連縣令大人要求的兩成都沒達成。
郭主簿為這事急得頭都大了,某日瞧著手底下這群捕頭巡捕還在有說有笑地嗑著瓜子,聊著家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以整頓風氣為由將所有人召集起來,有樣學樣地將縣令的任務個攤了下去。
捕頭及以上的,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個月內,想辦法搞到五百兩。
捕頭以下的次一級的捕快,一個月內,每人上交三百兩。
就連新入職的巡捕,都被郭主簿安排了一百兩的任務。
當然,這筆錢也不白交,算陽城府衙欠著的,等風頭過去了,沒人揪著貪腐的事情查了,從未來幾年的稅收中慢慢勻一些出來,自然也就還給大家了。
新來的聽到這個數時的反應跟郭主簿差不多,就差當場暈厥了。
一個月就三五兩銀子的俸祿,突然叫他們一個月內拿出一百兩來,這不是純純的胡鬧嗎?
合著俸祿剛領三個月,一次性就要上交掉一年半的,這算什麼?空手套白狼?!
王不棟雖然是陽城府衙裡的老人了,平日裡靠著捕頭的身份還能撈點油水,可他畢竟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夾著幾個要命的老相好。平日裡花的錢比賺的只多不少。
好不容易逮到寧栩這麼肥一頭羊,王捕頭本想帶回去薅個痛快,自己順便在郭大人面前威風威風。
沒成想自己跟了一路,還是被這寧家這個傻小子反應過來,把銀票提前藏起來了。
剛過亥時,寧栩便被王捕頭一把推進了陽城牢房。
鐵門「咣噹」一聲合上,王捕頭將鐵門上的鎖轉了五六圈,在大牢外踱步了好幾圈後,最終還是忍不住開了鎖重新進來了。
「寧栩,我警告你,天亮之前,記住!是天亮之前!」
一句狠話,剛說了一半,王捕頭趁著燈光昏暗,瞄了兩旁幾眼,竟撲通一聲直接給寧栩跪了。
「寧少,我真求你了,你就從了俺這一次行不行?」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寧栩往大牢深處連蹦三下。
知道的是在求財,不知道的還以為王捕頭硬逼寧家少爺下海呢。
「你……你別這樣啊,我……我不吃這一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