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故作神秘地湊近臺口:「我估摸著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所謂的和親,其實就是質子。說是和親,其實就是挑一批人押到蒼雪洲區當人質的。挑的人裡頭有的是皇親國戚的子侄,有的是身負修行靈根的好苗子,總而言之一句話,都是些重要人物。萬一以後再打起來,這些人就是蒼雪洲手裡最大的把柄!」
此話一齣,眾人譁然!
寧栩本想當個吃瓜群眾,沒想到連水都沒喝上一口,自己竟成了地裡的那個瓜。
聽到這,有人忽地冒出一句,「那咱陽城寧家少爺,聽說也要送去和親。」
「對!你不說我都不記得了,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
「他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前些日子聽說都快嗝屁了,後來不知道怎的又活了過來,醒來以後性情大變,跟換了個人似的。況且他又不是什麼皇親國戚,又不具備修行資質,選他是為啥?」
「對啊,對啊。」
「老頭,你解釋下。」
酒樓裡質疑聲漸起,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臺上的老頭。
寧栩在角落裡聽得急死了,他也想知道憑什麼挑中自己,群情激憤地揮舞著拳頭喊了句。
「他孃的憑什麼啊!」
寧栩這一嗓子吼下來,所有人都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方向。好在茶樓裡燈光昏暗,他才沒被人認出來。
「抱歉,抱歉,剛剛有些激動,你們繼續。」
寧栩悻悻地坐了下來。
老頭初來陽城,本想靠著走南闖北聽到的傳聞討要一波賞錢,這一段話本故事,按道理來說是挑不出毛病來的,誰成想,小小陽城,竟然藏了寧栩這麼號人物。
老頭被眾人問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沒得法子,只能乾笑兩聲,隨即朝眾人開口道:「咳咳,各位看官老兒,老朽方才說的那些,七分真三分假,也是為了不洩露機密,大家聽個樂子就好,別太當真,別太當真。」
見老頭解釋不清楚,底下頓時噓聲一片。
「豁……瞎扯了半天原來都是胡謅的!」
「走走走,不聽了,浪費老子一壺茶錢。」
「老頭,你這嘴啊是真能吹。」
底下的人走的走,散的散,老頭見狀也不惱,厚著臉皮從臺上端了個破碗下來,開始挨桌討賞錢。
沒走的這些人大多數選擇直接無視他,有些無聊的不僅不打賞,反而從他碗裡順走了幾個銅板。
奇怪的是,老頭也不生氣,只是低著頭一路嘿嘿笑著。
等他走到寧栩這桌時,寧栩看了看桌子上沒動的茶跟花生米,隨手往老頭碗裡扔了五兩銀子,順帶著把桌子上的吃食茶水遞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見了銀子還是吃了吃食的緣故,老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佝僂著的老腰都直了幾分。
「公子真是氣度不凡,老朽走南闖北說了大半輩的書,一眼就能瞧出誰將來能有大出息。公子你這面相,了不得啊!」
寧栩被這老頭逗笑了,朝他打趣道:「我若不掏這幾兩銀子,是不是就成了沒本事沒體魄沒成就的凡夫俗子了?」
老頭聽聞此言,瞬間將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公子此言差矣,相逢便是緣,銀子只是建立咱倆關係的渠道,就算沒有這五兩銀子,公子依舊不會是池中之物,只是你我二人之間的緣分就此斷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