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老頭一邊義正言辭地說著,一邊急不可耐地扒拉自己碗裡的五兩銀子,生怕寧栩會反悔似的。
寧栩見狀已經基本確認這老頭就是個神棍,先前說的話,別說七分真了,估計可信度能有個三分就算燒高香了。
儘管不信他,寧栩還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朝老頭打探起來。
「老頭,你說咱普通人怎麼樣才能踏上修行之路?沒有修靈天賦沒有靈根,就只能一輩子當一個凡人?」
老頭嘿嘿一笑,捋著稀疏的鬍子不以為然。
「既然緣分都到這了,老朽就好好跟公子說說這世間的修行之法好了。修行修行,修的不只是靈根,還有心性。老朽倒是知道一個地方,那位道長看起來只是個普通老道士,可老朽敢拍著胸脯打包票,那位絕對是有真本事的,公子若是想在修行之路上走一遭,不妨去尋他一尋。」
說書老兒從懷裡摸出一枚黑乎乎的石頭,石頭的端頭被紅繩串著,看著不像什麼值錢貨。
「公子如果有心一試,不如拿著此物去找那位道長,他看了自然會明白。」
寧栩接過那枚紅繩石,放在手上仔仔細細看了兩遍,實在瞧不出什麼名堂。他抬頭看了看老頭,說書老兒臉上掛著些許諂笑,明顯是在等寧栩給他點引路費。
寧栩猶豫片刻,從懷裡摸出五十兩銀票擱桌子上。
「老實說你這樣子不像好人,要是被我發現是在胡亂指路,等我回來,在陽城見你一次拆你一次臺!」
說書老兒笑眯眯地把銀票收進袖子裡,隨即拍了拍寧栩的肩膀,湊近跟他低聲耳語了幾句。
「這麼遠?你可別框我!」
「山不在高,水不在深,得道之人自然不會身處鬧市之中。」
寧栩將說書老兒給他的石頭揣好,起身便準備離開。
泥弄街內,孫家兩兄弟在這兒住了二十多年了,那日寧家少爺洩憤砸了不少貨物,別人不知道孫實還不知道那些東西值多少錢?
之前在寧府為難寧栩,第一是迫於邱德淫威,第二自然是怕自己拿不到賠償,如今孫家兄弟以高於市場價幾倍的價格賠錢,眾人也就欣然接受了。
寧栩從陽城大牢出來的訊息傳到邱德耳中的時候,把他氣得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
「什麼?你再說一遍,寧家那小子這麼快就從大牢裡出來了?」
落秋棋院正堂內,邱德聽到這個訊息時氣得直接把茶碗給摔了,對面幾個小弟面面相覷地站著,誰也不敢觸這個黴頭。
「老子這幾年在府衙,裡裡外外也花了近千兩銀子打點,整條街的人都看到了,鐵證如山!這才一天不到就放出來了?」
「老大,聽說……」
一個身著黃衫的小弟湊了上來,低聲朝他說道:「聽說寧家那小子跟郭主簿搭上線了,連王捕頭都給他鞍前馬後地當跟班,這事兒啊今天在陽城都傳遍了。」
「搭上郭主簿的線了?」
邱德冷哼一聲,「就那窮酸小子,捨得下這麼大血本?」
「老大,你這是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