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被這股香氣一勾，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線牽住了一樣，不由自主地抬起頭，循著香氣的方向望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株花。
那株牡丹的花冠足足有盤子那麼大，花瓣層層疊疊，足有上百片，顏色是極其罕見的金粉色。
花心是濃郁的鎏金色，越往外越淡，到了花瓣的邊緣變成了柔和的粉白，像是有人將落日熔成金水，又兌了一點朝霞的顏色，一併澆鑄在了花瓣上。
陽光照在上面，每一片花瓣都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整株花籠罩在一層朦朦朧朧的金色光暈裡，像是從天上的瑤池裡偷下來的一樣。
這就是姚黃。
牡丹中的花王，姚黃。
小燕子的眼睛瞬間放了光，她嚥了咽口水，嘴巴微張，發出了一聲發自靈魂深處的讚歎：
“哇塞......姚黃啊......這就是傳說中的姚黃啊......有生之年竟然能親眼所見......”
作為一個現代人，她只在紀錄片和圖片裡見過姚黃牡丹，據說這是最名貴的牡丹品種，千片花瓣，金粉漸變，花香濃郁到能飄出三里地。
她一直以為那些描述是古人誇張的修辭手法，沒想到實物居然比描述還離譜，這也太好看了吧！
她快步上前，眼睛裡冒著星星，然後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觸碰了一下最外層那片粉白色的花瓣。
花瓣柔嫩得像嬰兒的皮膚，帶著晨露的微涼，在她指尖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小燕子俯下身，將鼻子湊到花冠前，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香氣又濃又甜，卻不膩人，像是一團金色的霧氣一樣湧進鼻腔，順著呼吸道一直甜到了肺裡，又從肺裡甜到了心裡。
她感覺自己要醉了，這玩意兒比奶茶上頭多了。
小燕子喜歡。
小燕子想要。
小燕子再次伸出手，五根手指精準地握住了姚黃牡丹的花莖，大拇指和食指一合，指甲掐進了翠綠的莖稈裡，輕輕一擰。
“啪嗒。”
一聲清脆的。微不可聞的斷裂聲。
小燕子將姚黃牡丹拿到胸前，低下頭，又深深地聞了一下。
香氣撲了她滿臉，她心滿意足地眯起了眼睛，嘴角翹到了耳朵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我得到了全世界”的幸福感。
小燕子得到。
“紫薇！哥！你們快看！”
小燕子轉過身，舉著手裡的姚黃牡丹，歡天喜地地朝著紫薇和蕭劍跑了過去，手裡的花隨著她的跑動一顫一顫的，花瓣上的露水被甩飛了幾滴，在空中劃出幾道細碎的弧光：
“這株姚黃開得豔不豔！好不好看！”
紫薇看清小燕子手裡舉著的東西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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