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散!快!傷口不深,萬幸萬幸,再偏半寸就是脾臟......”
“脈象微弱,失血過多,得趕緊用人參吊命!”
乾隆被扶到一旁坐下,但他坐不住,他站起來,又坐下,又站起來。
雙手負在身後,手指攥得骨節咔咔作響,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身影,眼珠子都泛了紅。
安小漠這一昏迷,就是三天。
這三天裡,乾隆除了早朝不得不去之外,其餘所有的時間都守在小燕子的床榻邊。
飯菜端來了又涼了,涼了又換新的,他幾乎沒怎麼動過筷子。
他坐在床邊的錦杌上,看著榻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小燕子,心口像是墜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天傍晚,福倫弓著身子呈上了一份卷宗。
乾隆接過來,就著燭火一頁一頁地翻看,越看臉色越難看,越看手指攥得越緊,指甲蓋都泛了白。
卷宗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著方式舟如何假傳聖意。如何將小燕子一家滅門,樁樁件件,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該死的方式舟!”
乾隆猛地將卷宗摔在案上,震得茶杯噹啷作響:
“朕真應該將他五馬分屍,碎屍萬段!”
“皇上息怒!”
福倫還是頭一次看到乾隆發這麼大的火,那怒氣不是雷霆萬鈞的暴怒,而是一種壓抑到了極致之後的陰沉,像暴風雨來臨前黑壓壓的雲層,壓得人脊背發涼。
他當即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出。
乾隆沒有理會福倫,他站起身走到床榻邊,彎下腰,輕輕握住了小燕子冰涼的手。
那隻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指尖冰涼,沒有一絲溫度。
他想起這個丫頭第一次在他面前放肆大笑的樣子,想起她叫“皇阿瑪”時眉眼彎彎的樣子,想起她闖禍之後嬉皮笑臉耍賴的樣子......
那麼鮮活的人兒,如今就這麼支離破碎地躺在這裡,像是隨時會散掉。
他的眼眶泛了紅,聲音裡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傷感和自責:
“小燕子,是朕對不起你。你快醒來,只要你醒過來,只要你好好的,朕一定好好彌補你,朕要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
你不是喜歡熱鬧嗎?皇阿瑪給你辦最盛大的宴會,好不好?你醒來啊......”
福倫跪在地上,張了張嘴,斟酌著開口想要寬慰:
“皇上,此事錯不在您,是方式舟自作主張,假傳聖意,您也是被矇在鼓裡,並不知......”
乾隆抬起手,打斷了他。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床榻上那張蒼白的小臉,聲音沙啞而疲憊,像是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吧去下“
:首叩俯,簾眼下垂他。裡嚨在噎話的倫福
”。退告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