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想不開，”
乾隆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真切的沉重和心疼，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磨盤碾過之後才吐出來的：
“自殺了。”
“噹啷——”
那支被蕭劍握了多年的簫，從他鬆開的手指間滑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發出一聲清脆而空洞的響聲。
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打了個晃，像是被人從背後狠狠推了一把，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石牆。
他的眼睛瞬間變得空洞，瞳孔放大，裡面映著的火光跳動了兩下，然後歸於一片死寂。
“不......不......不可能......”
他的嘴唇在動，但聲音幾乎發不出來，只是一些破碎的氣音。
那個笑起來像太陽一樣明亮的小燕子，那個他找了那麼多年才找到的妹妹——自殺了？
不，不可能的，她那麼愛笑，那麼惜命，那麼怕疼，她怎麼可能——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活生生掏了出來，胸腔裡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洞。
他什麼都聽不到，連自己喉嚨裡發出的聲音都聽不到。
乾隆看著蕭劍的反應。
那不是裝的。
那是一個真正在乎妹妹的哥哥在聽到噩耗時最本能。最真實的反應。
石牆都撐不住他的身體了，他的腿在發軟，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整個人像是在瞬間被抽走了靈魂。
乾隆確定了。
這個蕭劍在乎小燕子，是刻在骨子裡的在乎，而不是把小燕子當成來報仇的工具。
他可以信任這個人。
“小燕子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乾隆繼續說道，聲音比方才緩和了幾分：
“但她的情緒很不好。她醒來之後，開口第一件事不是問自己的傷勢，而是求朕救你。”
蕭劍猛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睛裡瞬間重新燃起了光亮。
那光亮來得太猛烈太突然，以至於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剛剛從深水中被人撈上來，渾身都在劇烈地顫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還活著。
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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