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您和五阿哥經歷了那麼多,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真的......就這樣分開了嗎?”
彩霞也跟著點頭,眼眶都紅了:
“是啊格格,五阿哥他......”
“我意已決。”
小燕子打斷她們,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她掃了一眼院子裡站著的宮女太監,目光最後落在小桌子和小凳子身上,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任何人都不許開門。誰要是開了門,就別在漱芳齋待了。”
說完,她轉身回了臥房,背影乾脆利落,裙襬在門框邊一掃,消失在門後。
永琪在漱芳齋門外不肯離開。嗓子喊啞了,手掌拍腫了,兩條腿站得發麻打顫,他就是不肯走。
他就那麼站在那兩扇緊閉的硃紅大門前,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固執得讓人心酸又讓人頭疼。
訊息傳到乾隆耳朵裡的時候,乾隆正在批摺子。
吳書來弓著身子把永琪守在漱芳齋門口的事稟報了一遍,措辭小心翼翼地挑著最委婉的詞,生怕觸了皇上的逆鱗。
乾隆放下硃筆,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沉默了好一會兒。
永琪是他最寵愛的兒子,也是被寄予厚望的皇子,跪在門口哭天喊地像什麼樣子。
可小燕子那邊,他剛準了和離,轉頭又逼她去見永琪,他這個皇阿瑪的臉還要不要了?
兩難之下,乾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讓小燕子出面去說清楚。
到底是永琪欠她的,讓她親口給永琪一個了斷,也算是全了最後的情分。
小燕子隔著門接到旨意,深吸了一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不如一次解決了乾淨。
她被永琪堵在門口鬧了這麼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話說死,讓他徹底死了這條心。
門開了。
漱芳齋的正廳裡,小燕子和永琪相對而立。
門窗都關著,宮女太監全被遣到了院子外面,偌大的廳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呼吸的聲音。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磚上投下一層薄薄的。昏黃的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一長一短。
永琪看著面前的小燕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天她在慈寧宮裡哭得肝腸寸斷,撲在乾隆懷裡嚎啕大哭,整個人碎得像是隨時會散掉。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小燕子,臉上沒有淚痕,眼眶沒有紅腫,一雙眼睛平靜而冷淡地看著他,像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那目光裡沒有愛,沒有恨,沒有委屈,沒有不甘,甚至連一丁點的情緒波動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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