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你,我就會想起那個夢。一想起那個夢,我的心就痛得像是被人活生生地剜出來。
我真的很痛,痛得我不想活了,痛得我每天晚上都希望自己不要再醒過來。”
“小燕子......我......”
永琪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他伸出手,手在空氣中劇烈地顫抖,卻不敢再往前多伸一寸。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想要解釋,想要道歉,想要跪下來求她原諒,可他發現自己所有的語言在這一刻都變得蒼白無力。
他能說什麼?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
他砸了她,他害她沒了孩子,他在她最痛苦的時候不在她身邊,他甚至還埋怨她下手太重。
他不是人,他是個畜生。
“不要再說了。”
小燕子打斷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推到極限之後瀕臨崩潰的脆弱。
她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讓自己不散架: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也不要再來了。我真的好痛苦,你離開好不好?就當是......就當是放我一條生路。求你。”
那個“求你”像一根針,扎進了永琪的心臟最深處。
他踉蹌著節節後退,腳後跟磕在了門檻上,整個人晃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他看著面前縮成一團。渾身發抖的小燕子,看著那張曾經笑起來像太陽一樣明亮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淚痕和痛苦,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不是在責怪他,她是真的痛。
他每多出現一次,她就多痛一次。
他以為自己是來挽回的,是來彌補的,可他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在她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對不起......對不起......”
他退到門口,後背撞上了門框,眼淚順著瘦削的臉頰往下淌,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會等你的......等你原諒我的那天......不管多久,我都等。”
說完這句話,他轉過身,失魂落魄地跨出了門檻。
他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裡搖晃了一下,像一棵被掏空了心的樹,隨時都會被一陣風吹倒。
小燕子望著那個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抬起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眼淚是真的,但她心裡沒有悲傷,只有一種終於甩掉了一個大麻煩之後酣暢淋漓的痛快。
她緩緩地勾起唇角,那抹弧度從嘴角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帶著三分輕蔑。三分得意。四分漫不經心的嘲諷。
“渣男,你活該。”她在心裡輕輕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