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銅鏡左照右照，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換了身衣裳，帶上明月，往延禧宮走去。
這還是她穿越過來頭一回去延禧宮，之前令妃來漱芳齋看過她幾次，都是令妃往她那兒跑。
今天她主動上門，不是去請安的，是去辦正事的。
“令妃娘娘吉祥。”
小燕子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令妃正在逗弄一隻白毛鸚鵡，看到小燕子進來，放下手裡的鳥食，親自走過來將她扶起來，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她歪著頭仔細端詳小燕子的額頭，伸手輕輕撩起她的劉海，關切地問：
“小燕子來了。頭上的傷怎麼樣了？胡太醫給開的祛疤膏有沒有按時擦？女孩子臉上可不能留疤，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令妃娘娘，我已經完全好了，您看，連印子都快沒了。”
小燕子乖乖把劉海撩起來讓她看個仔細，額頭光潔如初，只有湊得很近很近才能看到一道極淡的痕跡。
她放下劉海，也不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
“我來是想跟您說一聲，明日我想出宮去，可以嗎？”
令妃看著她光潔的額頭，鬆了一口氣，笑著反問，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逗弄的意味：
“如果我說不可以呢？”
小燕子撅起小嘴，大眼睛轉了轉，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幾分耍賴，還有幾分理直氣壯：
“那我就只能去找皇阿瑪了。”
“你呀。”
令妃被她逗得笑出了聲，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小燕子的額頭。
她倒是真心不希望小燕子去找乾隆，最近朝堂上的事多，連覺都睡不好，這丫頭要是再去鬧一齣，乾隆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更累。
她溫柔地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背，語氣縱容而親切：
“還是不要去煩你皇阿瑪了。明日你拿著皇上給你的出宮令牌出去就是，不用特意來報備。不過記得早些回來，知道嗎？”
“遵命，令妃娘娘！您最好了！”
小燕子俏皮地行了個誇張的禮，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腳步輕快地退出了延禧宮。
從延禧宮出來，小燕子覺得天格外藍，風格外軟，連宮道兩旁的桂花都比平時香了幾分。
她美滋滋地往回走，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那個人故意走到了她面前。
知畫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新旗裝，氣色比臥床時好了很多，臉上的紅潤回來了，嘴角掛著那副標準的溫婉微笑。
她身邊跟著桂嬤嬤，桂嬤嬤看到小燕子，臉上的橫肉不自覺地抽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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