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
乾隆喊了一聲，聲音裡壓著幾分急切。
小燕子回過頭來，看到乾隆一臉緊張地站在門口，朝服都沒換，額頭還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下了早朝就直奔過來的。
她微微一愣，然後快步迎了上去：
“皇阿瑪，您怎麼來了？也不讓人通報一聲，我好去門口接您呀。”
乾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她面色如常，中氣十足，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像是剛被人鬧過一場的模樣。
他鬆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放心地問：
“我聽說永琪來了漱芳齋，怕你心裡難受。他沒怎麼著你吧？”
小燕子挽住乾隆的手臂，將他往正廳裡帶，動作親暱而自然。
她的聲音嬌俏而輕快，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輕鬆，不像有任何逞強的痕跡：
“皇阿瑪，我沒事，您不用擔心我。我都想開了，真的。永琪來鬧了一通就走了，我都沒往心裡去，您看我這不好好的嘛。”
“真的想開了？”
乾隆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目光仔細地審視著她的臉，試圖從她的表情裡找到一絲破綻。
她要是哭，他倒知道怎麼哄；可她笑得這麼燦爛，他反而心裡沒底。
小燕子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她的手不知何時鬆開了乾隆的手臂，情不自禁地抬起來，輕輕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那動作無意識的。習慣性的，像是那個位置曾經有過什麼珍貴的東西，如今什麼都沒有了，但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去觸碰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平靜底下藏著一絲像羽毛一樣輕的失落和釋然，兩種矛盾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反而顯得格外真實：
“嗯，想開了。都過去了......那些事，那些痛，都過去了。人總要往前看的，總不能一直活在從前，對吧？”
她的手掌在腹前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垂下來，重新掛上了笑容。
乾隆看著她那隻覆在小腹上的手，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故作平靜的臉，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他伸出手，將小燕子攬進懷裡，寬厚的手掌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個父親能給出的所有承諾和安慰：
“沒事了，沒事了。皇阿瑪會一直陪著你，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你只管開開心心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天塌下來有朕給你頂著。”
小燕子的頭埋在乾隆胸前，只露出一雙垂著眼瞼的眼睛。
那雙眼睛被睫毛遮住了大半，沒人能看到垂下的眼瞼後面，那雙靈動的眼珠裡此刻正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她在心裡默默給自己的演技打了個高分，這一波感情分又賺到了。
乾隆的愧疚值估計已經刷到了頂點，以後她在宮裡橫著走，只要不把天捅漏，應該都不會有人敢管她了。
“謝謝皇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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