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畫來到漱芳齋，咬了咬牙，就看到永琪被兩個太監架著往外走，臉上的表情幾乎要崩裂，但她咬緊牙關，把所有情緒都按了下去。
她款步走進漱芳齋，腳步從容優雅，甚至還故意抬手理了理領口，不是往上拉，而是往下又輕輕扯了一下，讓那幾枚深紅色的痕跡更加醒目。
她走到小燕子面前，臉上掛著那副標準的溫柔微笑，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和掩不住的炫耀，聲音柔柔地說道：
“給姐姐添麻煩了。永琪昨夜喝得多了一些，如今還沒醒酒，腦子糊塗著，一大早就跑了出來，讓姐姐見笑了。”
小燕子的目光慢悠悠地從她脖頸上那幾枚鮮紅的吻痕上掃過，然後對上她的眼睛，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她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帶刺：
“叫我還珠格格就好，我沒有妹妹，別套近乎。還有——”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知畫的脖頸，輕蔑地笑了笑：
“被狗咬了就別到處炫耀了。我怕你咬我。”
知畫炫耀的表情在臉上僵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抽搐了一下，但她迅速調整過來，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了。
她抬起手，誇張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手在上面輕輕打著圈，像是在撫摸一件已經存在的寶貝。
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和篤定：
“姐姐說的是，不過說到底呀，咱們都是愛新覺羅家的人。也不知昨夜能不能懷上，老佛爺和皇阿瑪都盼著永琪有孩子呢，姐姐也替我們高興吧？”
永琪的失態追問，加上知畫此刻迫不及待的炫耀，兩幅畫面對在一起，小燕子瞬間就拼出了昨夜的全景圖。
永琪那個瘋子，八成是把知畫當成了她，抱著知畫叫了一夜“小燕子”。
所以今天一早他才會瘋了一樣跑過來問她“昨夜是不是你”。
他不是來鬧事的，他是來自欺欺人的。
而知畫頂著滿脖子的吻痕站在她面前嘚瑟，欲蓋彌彰。
小燕子臉上的嘲諷笑容不斷擴大，她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用一種看猴戲的眼神看著知畫。
她聲音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知畫最疼的地方，力道不大，但戳得又深又準：
“你也是有福氣的。費盡心機，終於得償所願上了榻，可這榻上人，心裡想的卻不是你。”
她歪了歪頭，目光在知畫臉上來回掃了一圈，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虛偽的同情：
“你看，這心啊，怕是碎了一地了吧？要不要我幫你撿撿？”
“你——”
知畫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張精心維護的溫柔面具終於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她的嘴唇在發抖，鼻孔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翕張，手掌在袖子裡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