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畫?怎麼是你?”
他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耳光,腦子裡嗡嗡作響。
“永琪,你怎麼了?怎麼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
知畫歪了歪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和恰到好處的好奇,聲音依舊溫柔似水,好像完全不理解永琪的反應。
她用另一隻手輕輕覆上他抓著自己手臂的手背,動作親暱而自然:
“是不是做噩夢了?”
永琪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身上的吻痕,那些痕跡像是一把把尖刀扎進他的眼睛裡。
他張著嘴,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勉強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從牙縫裡往外拔釘子:
“我們......我們昨夜......”
知畫含羞帶笑地低下頭,睫毛輕顫,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嗯......昨夜你喝多了,回來之後就......”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臉頰上的紅暈更濃了幾分。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永琪猛地鬆開她的手臂,像被燙到了一樣彈開。
他從床榻上翻身下來,腳步踉蹌,赤著腳站在冰涼的地磚上,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凌亂的寢衣,看著床榻上皺成一團的錦被,看著知畫脖頸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整個人陷入了崩潰的深淵。
他一步一步地後退,搖著頭,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聲音越來越碎,越來越不成句子:
“不......不該是這樣的......我以為......我以為是......不......”
他昨晚喝醉了,他記得自己一直在想小燕子,他記得自己看到了小燕子的臉,他記得自己吻了小燕子,他記得小燕子流了淚他用手指擦去了她的眼淚......
難道那些都不是小燕子?
難道那些全都是知畫?
他喚著小燕子的名字,抱著知畫,過了一整夜?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穿著寢衣,赤著腳,像瘋了一樣轉身衝出了房間。
“永琪!”
知畫從床榻上彈了起來,臉上的紅暈和羞澀在永琪衝出房門的那一刻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驚慌。
她一把扯過外衣披在身上,厲聲喊道,
“珍兒!翠兒!快更衣,派人跟著五阿哥,別讓他出什麼事!”
但永琪已經衝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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