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兒乖巧地張開嘴,一勺一勺地吃著小燕子的投餵,不哭不鬧不挑食,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粥,小燕子又端起藥碗,拿小勺舀了藥汁送到他嘴邊。
那藥汁又黑又苦,聞著都嗆鼻子,但東兒只是皺了皺小眉頭,就乖乖張開嘴一口一口地喝光了,嘴角連一滴藥漬都沒漏。
小燕子把空碗翻過來給他看,豎起大拇指,聲音裡滿是真心實意的讚賞:
“東兒真棒!比大人還勇敢,姨姨佩服你!”
東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雖然還燒著,但甜甜地笑了起來,。
他的小手攥著小燕子的一根手指,聲音虛弱卻充滿了依戀:
“姨姨,要額娘。”
小燕子輕輕颳了刮他的小鼻子,柔聲哄道:
“額娘還在睡覺,額娘累壞了,讓額娘多睡一會兒好不好?姨姨陪東兒玩兒,等額娘醒了我們再去找她。”
東兒乖巧地點了點頭,小手沒有鬆開小燕子的手指。
小燕子在腦子裡飛速搜尋了一圈自己能想到的哄娃遊戲——手指操。
“你拍一我拍一,一個小孩坐飛機”;小兒歌,“小老鼠上燈臺,偷油吃下不來”。
她會的東西不多,翻來覆去就是這幾樣。
但東兒卻玩得開心極了。
他學著小燕子的樣子伸出兩隻小手,笨拙地跟著她比劃,雖然動作總是慢半拍,但每次都把自己逗得咯咯直笑。
爾康端著第二碗藥,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小燕子坐在床榻上,東兒靠在她懷裡,兩個人正在玩拍手遊戲,一唱一和的,畫面和諧得像是親母子。
他站在門口愣了愣,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感激,有慚愧。
東兒抬頭看到了他,甜甜地喊了一聲“阿瑪”,然後目光就重新黏回了小燕子身上。
顯然在小傢伙心裡,阿瑪的地位暫時排在了會陪他玩遊戲的姨姨後面。
爾康沒有出聲打擾,輕手輕腳地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把藥碗放在桌上,靜靜地看著小燕子教東兒玩遊戲。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跟著小燕子的手指一起動,拇指對拇指,食指對食指,笨拙地學了起來。
東兒喜歡這個遊戲,他學會了就可以陪著東兒一起玩了。
“咯咯咯——”
東兒一串銀鈴般清脆的笑聲飄出了臥房,飄進了外間,飄進了正在小榻上沉睡的紫薇的耳朵裡。
那笑聲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撓了撓紫薇沉睡的意識,將她從深不見底的疲倦中一點一點地拽了出來。
紫薇猛然坐了起來,心臟咚咚直跳。
?嗎笑在兒東是——聲笑的兒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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