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醫低下了頭，什麼也沒說。但那低頭的姿態，比開口承認還要響亮。
老佛爺這下確信了。
她的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
“好大的膽子，耍到哀家頭上了！桂嬤嬤，珍兒，翠兒，給哀家按住她！”
她倒要看看，這個裝神弄鬼的丫頭被按住手腳之後還怎麼發抖！
桂嬤嬤臉上浮起一抹陰狠的獰笑，揉著手腕就往小燕子那邊走。
她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上次在漱芳齋自扇耳光的仇，她都記著，今天終於輪到她還回來了。
她伸出粗壯的手就去按小燕子的肩膀，五指成爪，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小燕子的骨頭捏碎。
永琪一把抓住桂嬤嬤的手腕，五指收攏，骨節咔咔作響。
桂嬤嬤疼得尖聲慘呼，整個人彎成了蝦米，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哎呦！哎呦！要折了，要折了！五阿哥饒命啊，老佛爺救命——”
“永琪！你是要造反不成？鬆開！”老佛爺厲聲呵斥。
永琪甩開桂嬤嬤的手，像甩開什麼噁心的東西。
他沒有回老佛爺的話，只是轉過身，用自己的身體將小燕子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小燕子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顫抖著把腦袋埋在膝頭，嘴裡發出細碎的。含混不清的嗚咽聲，像是受了重傷的小動物在角落裡舔舐傷口。
晴兒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撲通一聲跪倒在老佛爺腳邊，雙手拉住老佛爺的衣襬，仰著臉哭著哀求：
“老佛爺，小燕子肯定不是裝的！您看看她，她額頭上的血還沒幹呢！您饒了她吧老佛爺，她剛受了傷，她不是裝的......”
“珍兒，把晴兒拉開！”老佛爺鐵青著臉不為所動，“來人啊，把五阿哥給哀家拉開！”
珍兒死死地拉住晴兒的手臂把她往後拖，晴兒掙扎著不肯鬆手，衣襬從她指縫間一寸一寸地滑走。
一隊侍衛應聲湧入正廳，幾個彪形大漢上去就和永琪糾纏在一起。
永琪護在小燕子身前不肯退讓，拳腳相向間捱了好幾下，但他一步都沒有挪開。
就在這混亂的當口，小燕子抱著自己退到了牆邊，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她頭髮散亂，臉上帶著血痕，額頭的紗布上滲出了新的血跡，眼睛紅腫，嘴唇發白，身體蜷縮著，瑟瑟發抖。
乾隆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站在景陽宮正廳門口，目光越過滿屋子跪著的人，焦急地四處搜尋小燕子的身影。
當他看到那個縮在牆角蜷成一團。正在瑟瑟發抖的小人兒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這是他的小燕子，那個會衝他撒嬌。會給他夾菜。會大笑著說“皇阿瑪是世界上最好的皇阿瑪”的小燕子。
而現在她被逼到了牆角，渾身是傷，像一隻被圍獵的兔子，縮在那裡等死。
”！手住都“
。地一了跪地刷刷齊人的子屋滿，響作嗡嗡欞窗得震音聲，厲俱聲隆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