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推的?難道是她自己摔倒的?!”
老佛爺的怒火又躥高了一截,她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具叮噹響:
“難不成她要用肚子裡的孩子來陷害你不成?!”
“孩子......孩子......”
小燕子的嘴唇開始發抖,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目光變得渙散而空洞,像是被“用孩子陷害”這幾個字觸動了什麼最深的創傷。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雙手抱住自己的頭,整個人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像一隻受了重傷的刺蝟把自己蜷起來,周身都是悲傷的氛圍。
老佛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手裡捻佛珠的動作都停了。
晴兒驚呼一聲,拎著裙襬快步跑到小燕子身邊蹲下,伸開雙臂將她緊緊抱住,聲音溫柔而堅定地在她耳邊重複著:
“小燕子,小燕子,沒事了,沒事了。別怕,晴兒在這兒,別怕,別傷心。”
永琪正從知畫的臥房裡出來,他剛把知畫安頓好,太醫說她需要靜養,肚子裡的小世子沒有大礙,但要保持心情舒暢。
聽到正廳里老佛爺的怒喝聲,他加快腳步走出來,正好看到小燕子蜷縮在晴兒懷裡渾身發抖的畫面。
他的腦子“嗡”地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跪在小燕子身邊,雙手懸在半空中不敢碰她,聲音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太醫!太醫!”
明月和彩霞已經跑了出去,兩個人跑到景陽宮門口對視一眼,默契地兵分兩路。
明月往太醫院的方向跑去找胡太醫,彩霞往御書房的方向跑去找乾隆。
剛給知畫診完脈的徐太醫被拉到小燕子面前,手指搭上她的手腕,額頭上立刻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擰著眉頭摸了半天脈,越摸臉色越微妙。
永琪紅著眼眶死死地盯著他,老佛爺捻著佛珠冷冷地睨著他,晴兒攥著帕子緊張地看著他。
徐太醫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煎熬過,明明只是個太醫,卻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犯人。
永琪等不了了,他雙目充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衝徐太醫吼道:
“你在看什麼?!到底怎麼回事!她到底怎麼了!”
徐太醫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眼神躲躲閃閃地在老佛爺臉上飄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支支吾吾地回答:
“格格......有些鬱結。”
“鬱結?鬱結怎麼會這個樣子?!”
永琪幾乎是用吼的,聲音震得房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她都縮成一團了!渾身都在發抖!你跟我說就是鬱結?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徐太醫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抬頭看了老佛爺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帶著請示和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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