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那雙滿是懇求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算計和私心,只有最純粹的。為別人著想的善良。
他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這孩子,心裡永遠裝著身邊人。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小燕子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和幾分鄭重:
“自然。朕在南巡迴來的路上就答應過你,君無戲言,不會食言的。
蕭劍和晴兒的事朕一直記在心上,只是最近事多,還沒來得及辦。今天既然你開口了,朕回頭就擬旨。”
“謝謝皇阿瑪!皇阿瑪萬歲萬萬歲!”
小燕子開心得差點蹦起來,拉著紫薇的手原地跳了兩下,笑得比御花園裡那株新開的菊花還要燦爛。
跳了兩下,額頭上的傷口被扯得隱隱作痛,她“嘶”了一聲,又趕緊老實了。
紫薇連忙扶住她,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亂動,另一隻手指著她額頭上的紗布,語氣又氣又心疼:
“頭上還有傷,不要跳。剛換的藥,再蹦傷口又要裂開了。你就不能安分兩天嗎?”
“哦。”
小燕子像個犯了錯被當場抓包的孩子,乖乖站好不敢再亂動,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衝著紫薇擠了擠眼睛,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成了。
乾隆看著她們倆,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往御書房走去。
御書房裡,乾隆大筆一揮,賜婚的聖旨一氣呵成。
墨跡未乾,他拿起玉璽,穩穩地蓋了上去。
然後他將聖旨卷好,遞給身側侍立的貴喜和吳書來:
“貴喜,你去慈寧宮宣讀聖旨。吳書來,你把這道聖旨送去給爾康,讓他去給蕭劍送去。”
“是。”兩人躬身領命,各自捧著聖旨退出了御書房。
慈寧宮裡,晴兒接到聖旨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捲明黃色的綢緞,手指在微微發抖。
聖旨上的字清晰而莊重,每一個字都像是有人在她的心湖裡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她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話,那雙一向溫婉沉靜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驚喜和惶恐。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老佛爺,像是在等一個許可,又像是在怕一個否決。
老佛爺坐在軟榻上,面無表情。
她的佛珠在指間一顆一顆地捻過,捻得很慢很慢。
她不喜歡蕭劍——在她眼裡,蕭劍就是方之舟案的餘孽,是帶著仇恨的外男,是配不上晴兒的江湖浪子。
但聖旨已下,大印已蓋,這是板上釘釘的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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