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香燭都備齊了嗎？老佛爺今日上香，不可有半分疏漏。”
智明師父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而不卑微：
“回福大人，香燭已經備齊了。大雄寶殿和觀音殿都提前燻過了檀香，蒲團也換了新的。”
福倫回頭看了一眼寺門外黑壓壓的人群，眉頭擰了起來，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擔憂和不容置疑的決斷：
“今天這裡的民眾太多了，人多眼雜不好防範。老佛爺上完香就立刻回宮，不能在這裡多做停留。
爾康你多帶一隊人手守在寺門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寺牆。”
“是。”爾康領命，轉身去安排侍衛佈防。
智明師父微微側身讓開通道，再次合十行禮：
“是是是，請諸位貴人隨貧僧入寺。”
令妃和晴兒一左一右伴在老佛爺身側，三人在蒲團上虔誠跪拜，念珠輕響，經文低誦。
小燕子跟在後面，也有樣學樣地跪下去。彎下腰。磕下頭，姿勢標準得挑不出毛病。
但她那雙大眼睛可沒閒著，趁著老佛爺閉目誦經的工夫，滴溜溜地四處亂轉，在昏暗的佛殿裡掃了一圈又一圈，然後定在了大殿側門的方向。
那邊有一道虛掩的小門，門縫外面隱約能看到一條蜿蜒的石徑，兩邊長滿了翠綠的竹子，一直通向寺廟後面的山腰。
她的心立刻飛了出去。
碧雲寺的後山她早就聽說了，有竹林有溪水有野花，還有一座半山腰的小涼亭，比御花園那巴掌大的假山假水有意思一百倍。
她拽了拽紫薇的袖子，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興奮地說：
“紫薇，我剛看到那邊有條小路，好像是通往後山的，竹子長得可好了，還有溪水的聲音。你幫我打掩護，我去溜達一圈就回來，保證不耽誤回宮。”
紫薇一把緊緊抓住小燕子的手，十指扣得嚴絲合縫，像押解犯人一樣把她牢牢鎖在身邊，頭也不回地用氣聲回她：
“小燕子，你乖一點。上完香就回去了，老佛爺就在前面跪著呢，她一回頭就能看到你不在，到時候大發雷霆，你額頭上的傷才剛好幾天？你就消停一會兒吧，就一會兒。”
“到時候老佛爺要是問起，你就說我已經上了馬車，她總不能派人去馬車裡搜吧？”
小燕子把下巴擱在紫薇的肩膀上，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拿出對乾隆百試百靈的撒嬌大法，聲音又軟又可憐，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想出去遛彎的小狗。
紫薇不為所動，這次她鐵了心不能慣著小燕子。
她用另一隻手點了點小燕子的鼻尖，語氣堅決：
“不行。你要是真想逛，下次我專門陪你來一趟碧雲寺，咱們跟皇阿瑪申請一整天的時間，從山腳逛到山頂，逛個痛快。
但這次不行，今天老佛爺的心情剛好了一點，你別撞槍口上。”
“唉，好吧。”
小燕子看撒嬌無效，嘆了口氣，肩膀垮下來，老老實實地跪在蒲團上跟著唸經。
上完香，拜完佛，老佛爺在令妃和晴兒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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