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狠狠瞪了爾康一眼，那一眼鋒利得像她手裡還沒收起來的匕首。
然後她的目光從爾康臉上掃到永琪，又從永琪掃到蕭劍，聲音不大卻壓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你們三個，跟我進軍帳。現在，立刻。”
蕭劍看了看爾康，爾康看了看永琪，永琪的目光追著小燕子的背影已經飄出去了。
三個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的將領，此刻像三個被班主任點名的學生，一個接一個乖乖跟著小燕子進了軍帳。
剛走進軍帳，小燕子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狠狠砸碎在三人的腳邊。
“啪”的一聲脆響，碎瓷片在三個人腳邊炸開，茶水濺溼了爾康的靴子和蕭劍的袍角。
小燕子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那雙大眼睛裡燃燒著一團火，燒得三個大男人齊齊後退了半步：
“你們三個人是拿戰場當兒戲嗎？婦人之仁！”
她怎麼能不憤怒。
她親眼看著昨天還跟她打招呼的年輕士兵變成了擔架上冰冷的屍體，親眼看著戰馬被炸斷了腿在血泊裡嘶鳴，親眼看著軍醫因為藥材不夠只能眼睜睜看著傷員傷口化膿卻無能為力。
這場戰爭奪走了多少條鮮活的生命，就在她眼前，一個一個，像被風吹滅的蠟燭。
而他們抓到了最關鍵的人質，居然還在討論“虐待戰俘”這種問題。
“小燕子，戰場的事你不懂。軍中有軍中的規矩，戰俘有戰俘的待遇。”
蕭劍放緩了語氣，試圖用“你不明白”這種萬金油句式把她安撫下來。
小燕子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蕭劍想起了小時候被鄰居家大鵝追著啄的經歷，他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我看是你們不懂！”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然後壓低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捉住慕沙是取勝的關鍵！她是緬甸王猛白最喜歡的孩子，不是普通的王子公主，是他最疼的那一個！
有她在手，猛白連覺都睡不著，你們明不明白？”
“我已經擒住她了。就不能再出手傷人，這是文明之師與野蠻之師的區別。
虐待俘虜違背軍紀，傳出去會讓我們的將士蒙羞。”
爾康梗著脖子，堅持自己沒有錯，但聲音已經沒有剛才在校場上那麼有底氣了。
小燕子轉向爾康，一步一步逼近他，仰著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那雙大眼睛裡沒有絲毫退縮和示弱。
她步步緊逼，聲音從憤怒變成了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質問：
“擒？你們怎麼擒的？她是緬甸最擅長暗器使毒的人，身上藏了至少七種暗器和三種毒藥。
那雙手不卸了，是等著她用暗器射穿你的喉嚨，還是等著她給你下毒讓你生不如死？
你們覺得自己武功高強能躲得過，那你們身後的普通士兵呢？他們的命不是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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