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站在了小燕子身側,聲音不大但很篤定,帶著一種客觀而中肯的公正:
“如果真是這樣,那高遠不但沒有錯,反而有功。卸掉俘虜的戰鬥力是戰場上保護己方士兵的必要手段,這跟虐待戰俘是兩回事。
軍法處置有功之人,傳出去才真正會讓將士們寒心。”
小燕子偏頭看了永琪一眼。
這是她穿越以來,覺得他說的第一句人話,讓她覺得看他有那麼一丟丟的順眼了。
但也就一丟丟,不能再多。
她收回目光,繼續對著三個人火力全開:
“我提醒你們,這是戰場。看看你們身邊不斷倒下的戰士。
你們是統帥,你們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係到他們的生死。
你們應該殺伐果決,而不是把江湖上那一套快意恩仇搬到戰場上來!戰場上沒有點到為止,只有你死我活。”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徹底澆醒了蕭劍和爾康。
兩個在戰場上可以以一當百的漢子,此刻在小燕子面前慚愧地低下了頭,像兩個被先生訓了的學生。
小燕子看著他們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肩膀微微鬆了下來。
她的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從容,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
“哥,爾康,永琪。這一路你們都在收復失地,打得很艱苦,但一直很被動。
被動就要捱打,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們。我有一個計劃。”
小燕子說到這兒,三人竟然豎起耳朵認真的聽,可能剛剛小燕子說的太有說服力:
“你們三個帶一隊精銳,趁夜色悄悄摸過去,燒了他們的糧草,開啟象群的柵欄,把那些大象趕跑。
不要戀戰,火光一起大象一散就立刻返回,多一秒鐘都不要停留。
慕沙在我們手上,猛白本來就已經陣腳大亂,糧草再一燒,他連底褲都要燒沒了,不主動來找我們談判才怪。”
永琪整個人都恍惚了。
小燕子剛才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眼眶微微發熱,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連忙把這份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戰術上。
爾康和蕭劍聽完她的部署,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震撼和佩服。
爾康雙手抱拳誇張地鞠了一躬,額頭差點磕到膝蓋,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徹底折服的驚歎:
“小燕子,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個計劃環環相扣,我怎麼就沒想到呢?糧草一燒,人質在手,等於同時掐住了猛白的糧道和命脈。”
小燕子眼神飄忽了一下,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這個辦法其實是她在看劇的時候看到蕭劍提出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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