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吉祥。”
小燕子笑盈盈地行了個禮,聲音清脆得像枝頭剛醒來的黃鸝。
乾隆正坐在御案後面批摺子,看見她進來,硃筆往筆架上隨手一擱,衝她招了招手:
“過來。”
小燕子繞過御案走到他身邊,乾隆朝身旁侍立的吳來書遞了個眼色。
吳來書心領神會,帶著御書房裡的宮女太監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還細心地從外面合上了大門。
御書房裡只剩下了父女二人,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小燕子看著乾隆心裡有點犯嘀咕,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
“皇阿瑪,怎麼神秘兮兮的?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乾隆轉過身來面對著她,神情認真而鄭重,他先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才緩緩開口:
“昨日的宮宴,你覺得如何啊?”
小燕子一愣,隨即不假思索地回答:“很好啊!”
她說的是真心話。昨日的宮宴確實很好,楊紹寧那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她能樂上三天。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發現滿殿的年輕男子各有各的看頭,文臣之子溫潤如玉,武將之後英姿勃發,這個儀態好,那個笑得俊,她光是用餘光掃了一圈就覺得不虛此行。
“那有沒有什麼特別的?”
乾隆試探性地追問,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手指在御案上輕輕叩了兩下,那個節奏裡帶著一絲期待和緊張。
小燕子認真想了想,歪著頭回憶了好一會兒,然後誠實地搖了搖頭:
“沒有。”
確實沒有特別到值得皇阿瑪這麼鄭重其事地清場詢問的事情。
除了楊紹寧被嚇哭之外,宮宴上最特別的大概就是那個烤羊腿特別嫩,嫩到她忍不住多吃了三塊,吃得半夜有點膩。
乾隆急了。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拍了一下,也不繞彎子了,首截了當地說:
“怎麼能沒有呢?昨日來了那麼多大臣之子,各家各戶的年輕俊彥都到齊了,文有狀元探花之子,武有將軍提督之後,世家公子、書香門第應有盡有。你就一個都沒看上?”
小燕子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想起昨日宮宴上那異常龐大的年輕男子陣容,原本她以為那些人是來慶賀綿億滿月的,原來是“綿億滿月”搭了個臺子,唱的其實是“鎮國公主選婿”的大戲。
感情那滿殿的才俊,都是衝著她來的。
她越想越覺得好笑,乾隆為了她的終身大事,居然把滿朝文武的適齡兒子都弄進了宮,搞了個相親宴。
小燕子趕緊擺手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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