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知畫,像在說一個笑話:
“就咱倆這關係,還需要別人挑撥離間嗎?你恨我恨得半夜磨牙,我討厭你討厭得光明正大,整個紫禁城的人都知道。
你說是別人挑撥的,哪個別人這麼閒,挑撥一個從進宮第一天就跟你不對付的人?”
知畫再也端不住那副楚楚可憐的姿態,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看了起來,嘴唇抿成了一條薄薄的線。
她的手指在袖中掐得死緊,但嘴上還是不肯鬆口,聲音僵硬地擠出來:
“姐姐說笑了。”
“行了,別假了。我看著煩。”
小燕子收起了笑容,毫不留情地貼臉開大。
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知畫,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厭惡。
然後她轉頭看向乾隆,表情切換得比翻書還快,又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扁著嘴說:
“皇阿瑪,要不您把她交給我吧?讓我自己解決一下。我這心口憋了一口氣,不自己動手,這口氣撒不出去啊。”
“你自己怎麼解決?”
乾隆挑了挑眉,有些詫異地問道。
他本以為小燕子會讓他下旨嚴懲,沒想到這丫頭居然要自己來。
轉念一想也對,小燕子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有仇必報,而且是當場報、親手報才痛快。
“皇阿瑪,我被人追殺。現在晚上做噩夢都是劍光亂飛,早上起來枕頭上全是冷汗。
不親手討點利息回來,我今晚還是睡不著。”
小燕子說得可憐巴巴,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乾隆,聲音越說越委屈。
乾隆立刻明白了。他大手一揮,對滿屋子的宮女太監下令:
“都退下。”
御書房裡伺候的宮人們齊刷刷地退了出去,走在最後面的還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御書房內只剩下了乾隆、小燕子、知畫和吳來書西個人。
“吳來書,朕累了,要去內殿休息一下。”
乾隆忽然扶住額頭,做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還使了個眼色。
吳來書伺候乾隆幾十年,這個眼色他要是看不懂,那他這御前大總管就白乾了。
他心領神會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攙住乾隆的手臂,聲音拿捏著分寸道:
“皇上龍體要緊,老奴扶您去內殿歇息。”
兩人一前一後繞過屏風,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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