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罪就給朕出去跪著!”
乾隆打斷了永琪的話,聲音裡的威壓排山倒海般壓下來。
“可是知畫她……”
永琪還想再說,乾隆的眼睛己經眯了起來,聲音驟然拔高,震得殿內燭火都晃了幾晃:
“還不快滾出去!”
永琪深吸一口氣,把滿肚子的疑問和憤怒都吞了回去。他抱起知畫,聲音決絕而沉重:
“皇阿瑪,兒臣先將知畫送回去,請了太醫,之後立刻來請罪。”
乾隆冷哼一聲,眼睛微眯,透著危險:
“送回去?送哪兒去?送到大內監牢嗎?”
永琪正要轉身的動作猛地頓住了,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乾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被硬生生拽出來的:
“皇阿瑪,知畫究竟犯了什麼錯,讓您如此狠心?她剛生下綿億不久,身子還沒調養好,現在又被打成這個樣子……”
“刺殺鎮國公主。你覺得這算什麼錯?”
乾隆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傳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徹骨的寒意。
他的目光像兩柄刀一樣釘在永琪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從骨子裡發抖的帝王之怒,
“夷三族都不為過。朕沒有立刻賜死她,己經是看在綿億的面子上了。”
永琪抱著知畫的手僵住了。
他像是被人從頭頂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從裡到外涼了個透。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遍體鱗傷的知畫,又抬頭看了看站在乾隆身後的小燕子,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不願意相信的小心翼翼:
“皇阿瑪,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知畫素來溫婉賢淑,她不可能……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小燕子笑眯眯地走到永琪面前,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枚令牌和那封信,在他眼前晃了晃,還特意讓那枚刻著“陳”字的銅牌在他面前多停留了一秒。
她的語氣輕快而欠揍,像在分享一個有趣的秘密:
“證據確鑿哦。榮親王。你懷裡這位溫柔婉約的福晉,用陳府令牌調動護衛,千里迢迢跑到獲鹿縣去殺我。你說……這筆賬,我該不該跟她算?”
永琪抿著唇,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
他的目光在令牌和小燕子之間來回移動,指尖收緊了知畫的衣裳。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抱著知畫首挺挺地跪在了原地,頭垂得很低很低:
“皇阿瑪,知畫生育綿億時傷了身子,至今尚未恢復。
如今又受了鞭傷,若再不診治,恐怕性命難保。求皇阿瑪先宣太醫為知畫治傷……兒臣以性命擔保,知畫若真有罪,兒臣絕不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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