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的臉色刷地白了。她顫抖著聲音問：
“你……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小燕子甜甜地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高遠和高達，聲音依舊輕快，卻帶著一種讓人牙根發寒的冷意：
“高遠，讓她站好了。各位都散一散，別誤傷了。高達，駕好你的馬，看清楚那個老婆子的位置，首接撞過去。錢，可不是碰碰嘴皮子就能到手的。”
這話一齣，圍觀的人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老婦人這回是真的怕了，兩條腿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她語無倫次地求饒：
“不……不要了……我不要了……銀票還給你們……求求你們別撞我……”
“給出去的錢，哪有收回來的道理？撞過去。”
小燕子依舊笑著，聲音不高不低，卻冷得讓人脊背發涼。
“是。”
高達應聲勒緊了韁繩，一夾馬腹，大喝一聲：
“駕！”
那匹馬馱著高高的車廂首首地朝老婦人衝了過去。
老婦人想跑，可她的腿早就不聽使喚了，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泥。
高遠看準時機鬆開了鉗制，縱身往旁側一滾，穩穩地閃到了一旁。
失去支撐的老婦人撲通一聲癱坐在地，眼睜睜看著馬頭越來越近，眼前一黑，翻了個白眼，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
“啊——”。
然後徹底昏死了過去。
圍觀的人群裡發出一陣驚叫，有膽小的閉上了眼睛，又架不住好奇，從指縫裡露出一絲縫來看。
千鈞一髮之際，高達手腕一抖，韁繩猛地一收，馬前蹄高高揚起，在距離老婦人只有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住。
馬蹄落地，塵土飛揚，打在老婦人慘白的臉上。她那身褲子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溼了一片，整個人倒在那裡，活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圍觀的人齊齊鬆了一口氣，有人拍著胸口唸“阿彌陀佛”，有人抹了把冷汗對同伴說“嚇死我了”。
小燕子看著地上那個死魚一樣的老婆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屑的涼意。
她衝高遠揚了揚下巴：
“高遠，把銀票拿回來。我們可沒撞到她，這錢，不能白給。”
“好嘞！”
高遠大聲應道，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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