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棒梗撒潑討魚吃,親媽黑化當場鎮壓!後院那鍋紅燒鯉魚還在咕嘟冒泡,熱油裹著醬香和魚肉的鮮味,從門縫裡鑽出去,又被寒風一卷,直往九十五號院各家的鼻子底下送。
這年月,誰家肚子裡都缺油水。
別說一整條四五斤的大鯉魚,就是鍋裡多滴兩點豬油,聞著都能讓人咽半天口水。
中院賈家。
炕桌上擺著棒子麵糊糊,幾個剛出鍋的窩頭,旁邊有一點點鹹菜絲。棒梗趴在炕沿上,鼻子一抽一抽,眼睛死死盯著後院方向,口水差點順著嘴角淌下來。
前陣子家裡頓頓見葷腥,把他的嘴早養刁了。現在讓他啃這種破窩頭,他哪裡咽得下去。
“我不吃這個!”
棒梗一把抓起半塊窩頭,狠狠砸在炕桌上,震得碗裡的糊糊都晃了兩下。
“我要吃魚!媽,你去後院給我端過來!那個絕戶憑什麼吃大肥魚?以前我想吃什麼,你不都能給我要來嗎?今天你也得去!”
小當和槐花縮在一旁,聽見哥哥又鬧,嚇得連頭都不敢探出來。
秦淮如正坐在炕邊補褲腿,嘴裡咬著線頭,聞言手上一頓,舊頂針“啪”地磕在小木桌上。
她慢慢抬起頭,臉色陰得嚇人。
要是放在以前,她少不得去後院抹兩把眼淚,哭一哭孤兒寡母,賣一賣家裡沒糧,說不準還能借著易中海和傻柱的勢,把趙崢鍋裡的東西連湯帶肉順回來。
可現在?
她只要一閉眼,腦子裡就是賈張氏死在屋裡的樣子,就是趙崢當著全院抽傻柱。硬剛三位大爺的兇相。
“鬧夠了沒有?”
秦淮如壓著嗓子,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冰。
“給我閉嘴,誰家天天大魚大肉,過些天再給你買魚!”
棒梗被賈張氏慣了這麼多年,哪裡聽她畫的大餅。更何況遠水解不了近渴。他不但沒收聲,反而梗著脖子。
“我就不閉嘴!你不去我去!他一個絕戶,吃那麼好的東西幹什麼?我拿他的,是看得起他!他要敢不給,我今晚就去把他那破屋子點了!”
“啪——!”
一記耳光在屋裡炸開。
秦淮如連半句廢話都沒多說,猛地站起身,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棒梗臉上。
棒梗被打得原地一歪,肩膀撞上炕桌角,半邊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屋裡一下靜了。
小當嚇得把槐花往懷裡摟了摟,兩個孩子連哭都不敢哭。
棒梗捂著臉,整個人都傻了。
從小到大,秦淮如別說打他,就連重話都捨不得說幾句。可現在,站在他面前還是親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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