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趙崢推著飛鴿腳踏車回了九十五號院。
此時的中院,靜得有些詭異。
易中海裹著舊大衣站在院子中,悶頭抽著煙。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陰霾。
趙崢推車從易中海跟前走過,連餘光都沒給這老偽君子分半點。
中院的死活,關他屁事。
回到後院,鎖門,生火。趙崢從隨身空間裡摸出那半斤醬的豬頭肉,切得薄如蟬翼,肥瘦相間的肉片整齊碼在盤子裡,再倒上一盅二鍋頭。
屋裡爐火燒得通紅,暖意融融。趙崢夾了一筷子肉丟進嘴裡,嚼得滿口油香,耳邊聽著前院隱隱傳來的風雪聲,愜意得不行。
有人替他去狗咬狗,這酒喝得是真下飯。
而此時,一牆之隔的中院賈家。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藉著爐膛裡最後一點暗紅色的微光,將枕頭底下的錢票來回數了兩遍。
雖然還沒到揭不開鍋的地步。但錢是死數,花一分少一分。傻柱的那兩個飯盒,才是賈家每天雷打不動的油水,是小當和槐花長肉的指望!
剛才傻柱空著手進來,咬牙切齒地把保衛科攔他的經過說了一遍。
秦淮茹當時一聲沒吭。
她聽著那些話,呼吸一點點發沉。保衛科早不查晚不查,偏偏在這檔口查?肯定有人在背後遞了黑磚。
許大茂。除了這個剛被傻柱打斷了半條腿的真小人,沒別人。
“嘶——”
秦淮茹的手指摳在炕蓆上,一根尖銳的碎篾直接扎進指腹,滲出一小顆血珠。
她只是面無表情地捏住那根木刺,緩緩抽了出來。殷紅的血抹在席子上,她卻像沒感覺一樣。
炕裡頭,小當和槐花挨在一起睡得正熟,發出細弱的呼吸聲。
秦淮茹慢慢站起身,將褪色的舊棉襖披上,一顆一顆把釦子繫到領口。
視線穿過風雪,死死盯住了後院許大茂那間屋子方向。
想掐斷賈家吃白食的活路?真以為她秦淮茹沒了賈張氏。沒了棒梗,就會任人拿捏了?
黑暗中,秦淮茹的嘴角一點點往下壓,眼底浮起一層陰寒。
許大茂想玩陰的。
那就看看,這四合院裡到底誰的刀子更狠,扎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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