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夢中無數次相見
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眼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專注。
我心中暗驚，他現在真的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勉強又過了幾招，我的呼吸已經完全亂了，手臂和大腿的肌肉開始痠痛，再這樣下去，我撐不了多久。
我虛晃一招，在他側身格擋的瞬間，猛地轉身，朝著大廳門口的方向拔腿就跑。
我衝出宿舍樓大門的那一刻，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冬日乾燥的寒意。
我腳步不停，反手從腰間抽出一張符紙，指尖夾緊，灌注靈力，頭也不回地朝身後擲去。“敕！”
符紙在空中爆開，化作一道耀眼的赤金色火光，直衝他面門而去。
那是障目符，不求傷人，只求在爆炸的瞬間製造出強烈的光和熱，干擾對方的視線和感知。
火光閃耀的剎那，我沒有繼續逃跑，反而腳下一蹬，藉著符光掩護，迎著那片尚未散盡的光芒逆衝了回去。
我看到他在火光中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就是現在。
我欺身而上，左拳虛晃引開他的注意力，右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左側肋骨上。
那一拳我用足了力氣，拳骨撞擊血肉的悶響在安靜的冬夜裡格外清晰。
緊接著第二拳緊跟而上，落在他的肩窩處，打得他身形微微一晃。
兩拳打完，我沒有貪刀，立刻後撤步拉開距離，站在宿舍樓前的空地上，胸口起伏著，喘著粗氣看著他。
他站在臺階上，被我那兩拳打得微微偏過頭去，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轉回頭來，抬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
他看著我的眼神，終於不再是剛才那種冷冰冰的、毫無波瀾的狀態了。
他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雙眼睛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師兄今天就教教你規矩。”
我撇了撇嘴，故意用那種能氣死人的語氣回了一句：“你還教我？你有什麼資格教我？跟我回三清觀。”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決定了很久的事實。
“我是不會回去的。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我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問他：“什麼事？等我死了之後再做不行嗎？”
他聽到我那句話，臉上依然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像是早就預料到我會這麼說。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爽靈丟了也不是無路可走。有我在一天，就不會讓你先死。”
我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心跳漏跳了半拍，但我很快調整好表情，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剛才被他打過的地方。
肋骨、肩窩、還有後背撞在地上的部位，光是摸一下就隱隱作痛。
我把衣領往下拉了一點，露出鎖骨下方那塊已經開始泛青的皮膚，故意用一種誇張的語氣說道：“你在說什麼？睜眼說瞎話嗎？你看看，都被你打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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