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冀中
“我去！喜叔，今天有硬菜啊！”我眼睛都亮了，筷子已經拿在了手裡，隨時準備開吃。
“行了行了，別貧了，趕緊吃吧。”喜叔在我對面坐下，給自己盛了一碗湯，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我和楚芥對視一眼，然後同時伸出筷子，以風捲殘雲之勢向那盤糖醋排骨發起了總攻。
我倆都是正處在青春期的年紀，胃口大得驚人。
尤其是楚芥，別看他身材偏瘦，吃起來卻一點都不含糊，一頓飯能幹三大碗米飯，那盤糖醋排骨至少有三分之二進了他的肚子。我雖然比他差一點，但也沒客氣，吃得滿嘴油光，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喜叔看著我們倆狼吞虎嚥的樣子，臉上帶著嫌棄的表情，但眼底卻藏著一絲欣慰的笑意。
吃到一半，喜叔放下湯碗，開口說道：“對了，趙道長今天特意打了電話回來。”
我和楚芥同時停下了咀嚼的動作，抬起頭看向他。
“他說他那邊的事情還得處理一段時間，大概下週才能回來。”喜叔慢悠悠地說，“他讓我轉告你們倆，上午上學，下午正好練功，不許偷懶。小芥子練身法和拳腳，小安練靈氣的精細控制。晚上我考你們倆學校的功課，誰要是不過關，明天早上沒飯吃。”
我嘴裡塞著一塊排骨，含糊不清地問：“趙老頭咋還不回來啊？這都走了快兩週了，啥事這麼麻煩？”
喜叔搖了搖頭：“具體他沒說，我也不好多問。不過聽他的語氣，應該不是什麼壞事，就是事情比較繁瑣，需要時間處理。反正——”他掃了我倆一眼，“你倆給我好好的，不許偷懶，不許惹事，聽到沒有？”
“聽到了——”我和楚芥異口同聲地拖長了音調，然後繼續埋頭對付碗裡的飯菜。
吃完飯，喜叔收拾碗筷，我和楚芥在院子裡消了會兒食，然後各自開始下午的功課。
楚芥在院子中央扎穩馬步，開始練一套趙明光教他的拳法。我盤腿坐在廊下的蒲團上，閉上眼睛，按照胡洵教我的方法，嘗試著將體內的靈力凝聚到指尖，然後再緩緩收回，反覆練習，感受著那股微弱的、如同暖流般的力量在經脈中流轉的軌跡。
院子裡，只有拳風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喜叔在廚房裡洗碗的水聲。
就這樣，我和楚芥過上了規律的日子。
上午去鎮上上學，中午回觀裡吃飯，下午練功，晚上被喜叔考功課。
轉眼就是半個月，趙明光依然沒有回來。
這半個月裡，胡洵教了我一個簡單但實用的幻術，叫做“朦朧”。
顧名思義，就是能在短時間內製造一個視覺和感知上的幻境，讓對手看到虛假的景象或者產生短暫的迷惑。雖然持續時間不長，覆蓋範圍也有限，但在實戰中運用得當，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我學會之後，第一個實驗物件自然是楚芥。
那天下午，他在院子裡練拳，我躲在廊柱後面，偷偷掐了個訣，將一團微不可察的靈力彈向他面前的區域。楚芥一拳打出，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了一下，原本敞開的院門，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堵完整的牆壁。
他毫不猶豫地按照原定路線衝刺過去，然後“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上了院門旁邊那棵銀杏樹。
他捂著頭，蹲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鼓起了一個通紅的大包。我躲在廊柱後面，笑得直不起腰來。
“李！逢！安！”他怒吼著追了我半個山頭，最後還是喜叔出面調停，以我幫他洗一個月的襪子作為賠償，才平息他的火氣。
半個月後的一個傍晚，太陽剛剛落山，我和楚芥剛練完功，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喝水，忽然聽到山路上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我倆抬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灰佈道袍、揹著大包小包的身影，正沿著山路不緊不慢地走上來。他臉上帶著風塵僕僕的疲憊，但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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